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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不對。
薄言的丹并沒有損傷。
他是就沒有丹&…&…
由于丹不在,無法維持原形,他才一直是海泥鰍的樣子。清醒之后的這四百年,他也試圖修煉過,但只得了一顆偽丹,遠遠比不上真正的那顆。
是以,薄言并未拒絕。
&“多謝。&”
&“不用客氣,往后修煉上需要什麼,只管開口,我一定盡全力弄給你。&”謝靈均說完又怕薄言不接,補充道:&“你早些恢復,也能早些為我報仇。&”
說到底,兩人只是合作的關系,過于熱忱,反而值得懷疑。
薄言考慮了一會兒,&“好。&”
見他應下,謝靈均輕松了許多,&“我觀瀧大哥言行,并非久避人世的尋常妖修,想必被困也沒多久?亦或是早些年在陸地生活過?&”
拿人手短,薄言這次說了實話,&“睡了一千年,很多事并不記得。&”
&“一千年?竟然有一千年?&”謝靈均先是一驚,而后想到什麼,&“那場屠龍浩劫便在千多年前,此后海域震妖修四起,想必,你應該就是在那會兒被波及,傷了基。不過&…&…為什麼只是困住,并沒有下死手呢&…&…&”
薄言:&“?&”
【老薄:聽你的意思,我沒死你覺得很可惜?】
【哈哈哈謝靈均你在說什麼蠢話?】
【奪走丹,但留著命,不覺得奇怪嗎?】
【確實很奇怪,有能力下困局,沒能力直接把人弄死嗎?弄死多省事?反正丹到手。】
【可能是閑得慌吧&…&…】
【也或許,人本沒想讓老薄死?就是想折磨他?】
【那得多大仇怨?】
【說不定不是仇報,是福報呢!】
【&…&…這福報給你你要不要?】
&…&…
正說著話,院墻外忽然現出一只蝴蝶。
那蝴蝶通玫,呈半明狀,自進來便直接落在謝靈均的肩上。
謝靈均向薄言微微示意,而后側過,端著蝴蝶放在耳邊。
片刻后,蝴蝶消散,謝靈均起告辭,&“瀧大哥,我有事出去一趟,可能得過幾日回來,你想留下還是與我一起?&”
薄言有些好奇,&“出去做什麼?&”
謝靈均:&“我那兩個弟弟已經起,我打算跟過去看看。&”
這話說得理直氣壯,仿佛大半夜跟蹤人是很正常的事。
薄言:&“怕他們出事?&”
謝靈均:&“怕他們惹事。&”
薄言點頭,&“你去吧,我想在城里逛逛。&”
謝靈均拱手,走了兩步忽然停下,取出一個袋子轉頭拋給薄言,&“你應該沒有靈石在上,喏,算我借你的。&”
說罷,不等薄言回答,便閃消失了。
薄言撥弄著手里的袋子,思緒有些飄遠。
他對謝靈均稍稍有了些改觀。
或許是劇的刻板印象,薄言對謝靈均一直存有偏見,覺得此人口腹劍甚是虛偽,是一坨裹著鮮亮糖的牛糞。
這個他承認。
但一番夜話下來,薄言覺得謝靈均此人,并非如此。
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,怎樣去得到,為此他不拘手段,也不自詡君子。
所謂君子,似乎更多是為掩藏自己的真實份,而裝上去的。
剝去謝靈均這個外,或許,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&—&—
一坨坦坦的牛糞。
彈幕和薄言的想法有些不一樣:
【嘶,這個謝靈均,有點好的樣子&…&…】
【買點東西,送點錢就是好了?出息!】
【嘖嘖,這會兒坦了?面對主的時候干嘛去了?】
【不可否認他的確是有所求,但他說出來了,一點不藏啊。】
【求人幫忙,和&“囚&”人把命給你,還是有區別的。】
【謝靈均:大哥,我求你辦個事(微笑)】
【謝靈均:夕湫,我囚你辦個事(狠)】
【主:大可不必】
作者有話說:
謝靈均:?
薄言:你以為我要說什麼?
第96章 斷爪殘鱗5
圓月之下, 制波。
一道遁從城飛出,謝靈均負手空而行。
從城的某燈火收回視線,謝靈均輕笑了一聲, &“面冷心熱,還真是好拿。&”
說罷,笑意漸消,向著北面而去。
一林。
清冷的月華落滿枝頭,兩個人影正在林間張。
其中一人端著陣盤,盤中靈輕泄,一條條柱正隨著陣心緩緩旋轉。
另一人手握長鞭,正警惕地看著周圍的林。
&“二兄,還沒有反應嗎?&”謝靈梓問。
謝靈峘眉心蹙,又與陣盤打了一道訣法。
那陣盤上的靈即刻大盛,加速旋轉。片刻后,柱逐個熄滅,只剩下朝向正西的一束。
謝靈峘眉心舒展,&“有了!&”
謝靈梓喜不自勝, 探頭來看,&“還真的找到了!看來大翁主說的不錯, 那升龍陣還真在這里!&”
謝靈峘正要說話, 林間忽起了一陣風聲,他即刻收好陣盤, &“噓!&”
兩人齊齊盯著一棵枯樹之后。
一只狐形妖驀然攀上謝靈峘頭頂,張了角,看著枯樹方向, 目青。
謝靈梓見狀, 也放出自己的伴生。
看樣子, 是隨時準備戰斗。
&“窣窣&—&—&”
一只靈巧的四腳從枯樹之后竄離而去,原本張的氛圍頓時松懈下來。
謝靈峘松了背,&“不過是只耳鼠,不用管,咱們繼續走。&”
說罷,兩人便施展輕,眨眼離開原地,往西邊的林子里去。
走過一段,謝靈峘拿出陣盤再次發。
盤上的靈已經逐漸移到中心的位置,可周圍依然是樹林。
這讓謝靈梓很疑,&“不過是尋常景象,升龍陣真的在這兒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