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…&…
薄言從彈幕收回視線，順著謝靈均的話開始介紹起了茶品。
不過一會兒，謝靈均選定了一款。
下單后，沒多久就有執事端著托盤送上來。
茶壺輕輕落在桌面。
&“請慢用。&”
謝靈均率先提起茶壺，&“瀧大哥，我來。&”
他給薄言先倒了一杯，然后才是自己。
清冽的茶香瞬間飄滿整個桌面。
薄言端起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&“好味。&”
謝靈均也點點頭，&“味甘而&…&…&”
&“哐當&—&—&”
窗外傳來突兀的響聲，打斷了堂的說話。
眾人循聲去，就見對面臨街一家鋪的門墻缺了一塊，一個管事叉著腰站在門口，里正罵罵咧咧。
管事跟前，一個衫襤褸的修正倒在地上。那修赤著一雙腳，捂著肚子匍匐在地，披頭散發，渾臟兮兮的。
逐浪城里修士眾多，有人瀟灑就有人潦倒。
打架斗毆有，但恃強凌弱的事并非稀奇。
眾人只是看了一眼，便收回視線繼續剛才的話題。
薄言久久沒有靜。
因為他收到了系統的消息。
【系統提示：重要人主夕湫出現。】
薄言盯著的臉，準確說是眉心的避雷印。
那是一片龍鱗。
薄言剛清醒那會兒，小龍潭來過一個避難的小妖。一開始只是巧合，后來那小妖發現天雷進不了小龍潭，往后次次渡劫都會過來，儼然把小龍潭當做安全屋了。
屢次被外頭的雷聲打擾清凈，薄言不耐煩，后隨手扯了一片鱗打發那妖走了。
那小妖，就是夕湫。
一掃，夕湫現在不過筑基修為。
薄言正有些疑，夕湫忽然抬頭。
卻不是和薄言對上，而是和對面的謝靈均。
謝靈均正在出神，眉心鎖不知道想到什麼。
良久，忽然回神，一個飛從二樓落到對街，落到夕湫跟前。
薄言看著謝靈均將夕湫扶起，送店中。
為什麼沒攔著呢？不是說好了活撕這段孽緣？
他沒有那麼著急，比起這個，他更好奇，夕湫為什麼會在這兒出現，以這種方式出現。
片刻后，謝靈均回來。
薄言試探道：&“一見鐘？&”
謝靈均笑得坦，&“見起意。&”
【見起意？他倒是敢講啊。】
【嘖，這該死的孽緣！還是遇上了！】
【老薄怎麼沒攔著？】
【也要他來得及才行啊！】
【我覺得老薄倒不是因為來不及沒攔。】
【謝靈均剛剛的表是不是不太對&…&…】
【對不對我不知道，我只知道那不是見起意的眼神。】
【帶了點疑，更加復雜一點&…&…】
【他該不會，想起來了吧？】
【想起來那不得上去就一個跪？還磨磨唧唧的？】
&…&…
薄言喝了一口茶，&“你留下了？&”
謝靈均收了玩笑，&“沒有，舉手之勞送了點東西而已。&”
薄言點點頭，沒有再說話。
他有點不信。
不信兩人的&“第一次&”會面，會這麼簡單。
果然，沒過一會兒，店里的執事就領著一位妝容齊整的上樓。
那上來便給謝靈均行了一禮，&“晚輩夕湫，特來拜謝前輩贈。&”
謝靈均沒有看，&“小事一樁，不足掛齒。&”
夕湫微微抬頭，似乎在打量他的神，片刻后略顯糾結地開口，&“夕湫冒昧，不知前輩可否將夕湫留在邊？&”
謝靈均：&“我留你做什麼？&”
夕湫：&“什麼都行，或許您還缺一位侍？&”
謝靈均抬頭，看不出神，&“那你留下做什麼？&”
夕湫聞言微微側首，白皙的面頰上染上兩團暈。
&“夕湫仰慕前輩英姿，想常伴您左右。&”
【？？？？】
彈幕滿屏問號。
謝靈均和薄言下意識對了一眼，似乎都沒想到會這麼直白。
&“咳&…&…&”謝靈均掩了掩，并沒有答應，&“我并不需要。&”
夕湫面一急，略顯慌地講起了自己可憐的世。慘遭意外為孤，無分文還無家可歸，有一把子力氣，不怕吃苦，只要能跟著謝靈均，做什麼都可以之類的。
夕湫形瘦削，說話的時候含著淚意，宛如疾風勁雨中的一朵孤蓮，看著便惹人憐惜。
謝靈均并未堅持多久，&“罷了，你想留便留吧。&”
【？？？？】
彈幕再次滿屏問號。
謝靈均看薄言已經快吃到尾聲，遞給夕湫一袋靈石，&“可會結賬？&”
夕湫揚聲道：&“會！我這就去！&”
說罷扭頭就走，腳步輕快，看起來很是高興。
謝靈均目送離開，角約帶著笑意。
回過頭撞見薄言似笑非笑的眼神，謝靈均忽然正，不好意思似的，連忙端起茶杯一飲而盡。
薄言：&“你可知道的來歷？&”
謝靈均：&“不知道，但我就是想這麼做。&”
薄言：&“隨你。&”
兩人之前約好的，不干涉彼此的決定。
謝靈均不自覺摳著左手指骨，盯著茶杯出神，&“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，明明之前并未見過，卻好像已經見過無數回，剛才見的第一眼時，我心里就好像被浸了醋的棉花堵住了，又悶又。&”
薄言晃了晃茶杯，從他晃的手指上收回視線，&“凡有所相，皆是虛妄。心有執念，才有千般幻想。你心中所念，所見，所聞，或許今生未曾見過，但前世因果卻說不得早就種下。&”
謝靈均聞言微微一頓，很快回神，玩笑道：&“若真有前世，你該是位大師。&”
【救命！我屬實是看不懂了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