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一半,忽然意識到自己如今的份,戛然而止。
薄言好奇睜眼,&“我怎麼了?&”
夕湫收回視線,&“沒,沒什麼&…&…&”
頓了頓,問薄言,&“瀧前輩也想進逐浪境嗎?&”
薄言:&“既然他想去,我便陪他走一趟。&”
這個他自然是謝靈均。
薄言抬手,幻像生變,變了化龍劫還未結束時,&“你們慢慢看吧,看完好好練。&”
說罷就飄進屋去了。
當日在現場的修士幾乎都死絕了,就算知道當日的景象,那也和謝靈均一樣只看見個尾聲,能化出這番場面的,只能是一開始便守在旁邊的妖。
但當時那聲龍之后,那群妖便皆被震懾,一個也不敢停留。還能留在此的,只能是被困在小龍潭里那位&…&…對有恩的前輩。
夕湫一下看穿了薄言的份。
薄言也知道能想明白,但他并不在意,只當是謝靈均那頓飯的回禮。
更何況,此舉對薄言并無壞,讓夕湫參與斗浪,他還另有一個目的。
夕湫目送竹筏離開,轉頭看向謝靈均,認真道:&“謝前輩,讓我再試一次。&”
謝靈均直覺剛才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,&“還需要我與你一起嗎?&”
夕湫搖頭,&“不用。&”
說罷,揮除了幻像,閉眼進真正的靈力化海。
【夕湫怎麼忽然改主意了?】
【這還用問,當然是看出老薄就是小龍潭的那位了。】
【哦,賣老薄的面子啊。】
【看來當時嚇退那群妖的那一嗓子,老薄沒有白喊。】
【升龍劫相欸!那個誰簫城主看見不得爽死?】
【境門票妥妥的了!】
【雖然但是,你們不覺得有點風險嗎?】
【當天在場的修士都死了,貿然化出這個場面,會不會有人誤會,他們知道那條龍的下落?然后&…&…】
【然后暗中鯊人!】
【哇!有可能啊!】
【細思極恐!】
【嘖,一個個的都是大聰明,你們能想到老薄能想不到?】
【老薄:你猜?】
&…&…
品會當日,謝靈均三人來到城主府,薄言依然躺在珠子里沒有現。
城主府位于逐浪城中心,于城中俯瞰占地面積并不大,但踏進大門,卻發現里頭另有天。
山川河海瓊樓殿宇,仙云繚繞繁花盛開,一副水鄉澤國的春日爛漫景象。
路過幾園林,他們被人引至一大殿之前,殿前廣場上香案分列,彼此相對,香案之后,便是一排排的團。前面的座位應該是參與斗浪的賓客,后面的則是觀眾,都已經差不多被坐滿。
&“兩位仙長,城主大人已經在路上,品會馬上開始,還請稍坐片刻,用些茶水瓜果。&”管事禮數周全。
夕湫回禮,&“多謝。&”
謝靈均則在那盤果子上多停留了片刻,被夕湫提醒才想起來回禮。
兩人在香案前坐下不久,就有隔壁的道友來搭話,&“兩位仙長甚是眼生,想來是新城的大能?&”
城里會斗浪且經得住簫劍星次次來回斗的人屈指可數,因此若品會上有新人,那是很招眼的。
夕湫離得近,笑著寒暄,&“仰慕城主風姿,并非于此道,湊個熱鬧罷了。&”
那人搖了搖扇子,&“啊,原來如此&…&…那你們此前可與人斗過浪?&”
夕湫:&“不曾的,只是囫圇練習了兩日。&”
那人:&“哦,那你們玩得開心就好啊,我斗浪至今,還未曾見城主輸過。&”
夕湫一愣,&“這斗浪還有輸贏?&”
那人笑了,&“哈哈,當然有的!否則斗浪的斗之一字何解啊?起浪者造景,簫城主見勢局,若三個回合下來靈力化海還未消失,那便不錯了。&”
這個之前可沒聽說過。
夕湫拱手立刻想和謝靈均商議,轉頭卻發現謝靈均正拿著一個紅果往腰間塞,舉止怪異。
夕湫:&“&…&…你在干嘛?&”
謝靈均一愣,隨手將果子在腰間了,放進里咬了一口,&“這果子不錯。&”
夕湫:&“&…&…&”
沉默片刻,夕湫反應過來將他的果子奪下,&“行了別吃了,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吃!&”
分明是埋怨,未料謝靈均卻跟著附和,&“是啊,什麼時候了都,一天到晚只知道吃!&”
正在往里塞果子的薄言一愣。
&“&…&…&”
夕湫懶得計較,&“咱們造的景,城主也會進來,這個你怎麼沒早告訴我?&”
謝靈均正,&“我并不知道此事。&”
夕湫面擔憂,&“簫城主已是煉虛圓滿,我不過筑基修為,如何能與他斗三個來回?&”
謝靈均了,笑到邊了回去,&“沒關系,你這兩天練得已是極好,定是可以的。&”
夕湫要聽的可不是這話,問:&“瀧前輩今日可來了?&”
謝靈均面不改,&“不曾。&”
這可是薄言再三代的,今天無論如何不可暴他的行蹤。
夕湫果然失,&“哦&…&…那萬一輸了,你不要怪我。&”
謝靈均篤定道:&“放心吧,有我在,不會讓你輸。&”
夕湫聞言怔愣。
一陣喧嘩打斷了兩人的對視&—&—
&“城主大人來了!&”
&“是簫城主!&”
兩人各自眨眼,回正坐。
謝靈均咳了一聲,&“來得人還多的。&”
夕湫笑得也有些勉強,&“是啊,熱鬧。&”
【是誰心了?】
【反正不是我。】
【那應該是火吧?】
【火葬場的火,燃起來了。】
一切逃不過薄言的眼睛。
他吐出果核,冷哼了一聲。
系統忽然出現,它學著薄言的樣子,仰躺在水面上,&“嘖,的酸臭味,要不我發個任務你把他們拆散了吧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