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等老牌宗門底蘊已然足夠深厚,特別是千年前,凌云宗開山祖師打開了中界飛升上界的仙路,往后這千年,凌云宗修士渡劫飛升的次數直讓蓬萊其余宗門眼紅。
凌云宗自已如此強大,更枉論那重中之重的九劍峰。
北微曾說過,若非當年是撿到的拂珠,以拂珠在劍道上的天賦,勢必要拜凌云九劍。
九劍峰,不僅僅擁有諸多劍修天驕,更重要的,是那兩位開山祖師,乃上界之上,真正與天地同壽,不死不滅的圣人。
若說渡劫尊者在仙家眼中如螻蟻,一指便可滅殺,那麼仙家在圣人的眼中就是塵埃,不值一提。
故凌云九劍在蓬萊仙島,乃至是整個中界都地位超然,沒誰敢對其不敬。
背靠這樣大山的楚秋水如果與烏致結契,能帶給烏致的好絕對比拂珠與烏致結契的好多得多。
退一萬步講,就算傳言是假的,嬴魚只是想借楚秋水這個份背景給烏致造勢,可只要來日烏致能飛升上界,屆時凌云九劍那些劍仙前輩多多都會看在楚秋水這個后輩的面子上,給烏致行點方便。
烏致都有可能得凌云九劍的青眼了,烏致所在的萬音宗豈非也能得到些幫持?
嬴魚到底是萬音宗宗主,所思所想皆著眼大局。
他首先是宗主,其次是烏致師父,接著是應無面和北微等人的師兄,最后才是拂珠的師伯。
&—&—相比起整個宗門,拂珠個人所有的價值實在太低了。
拂珠覺得,大概明白嬴魚的用意了。
&“行,就當是易,&”拂珠到底應下烏致的提議,&“凰木后,你我再不相干。&”
說完也沒等烏致回話,即刻劍走人。
再多看他一眼,多跟他說一句話,怕是會控制不住要拔劍砍他。
真的夠了。
幸而烏致沒再喊。
白近流則抓住這最后一點機會,沖烏致呸出口醞釀許久、含有它珍藏的魚骨碎塊的口水。
雖然因為距離問題,這口口水沒能落到烏致上,而是落在了烏致府外的地面,但白近流還是得意洋洋地甩了甩尾。
終于能想怎麼呸臭壞壞就怎麼呸臭壞壞了,爽!
爽完了,白近流重新在拂珠肩頭坐好。它驕矜地揚起小下,對著月亮各種嗷嗷汪汪,快樂得溢于言表。
拂珠聽著就笑:&“這麼高興?&”
&“嗷汪汪!&”
超高興!
姐姐再也不會臭壞壞欺負啦!
白近流更快樂了。
它爪子不安分地來去,若非正在劍途中,坐不穩會栽下去,它甚至能在拂珠肩上跳舞。
到白近流的興,拂珠又笑了笑,足尖輕輕一點,足下的瓊劍在靠近越峰時放緩速度,慢慢進由北微靈力化的巨大古鐘。
有著這麼一層靈力籠罩,在越峰上看月亮,比在別更多出些飄渺之意。
月更像紗了,輕輕裊裊如煙似霧,是這冬日里最冰冷也最溫的。瓊劍速度再緩,乘風追月般,悠悠自散發著靈的瓊花林中穿梭而過。
白近流逐漸安靜下來。
一路瓊花不斷飄落,有完整的一朵飄過白近流邊,被它用爪子小心地接住了,再小心地別在拂珠耳畔,瓊花如人,人亦似瓊花。
然后問,姐姐今天也像白白這樣高興嗎?
&“高興。&”
拂珠想也不想地答:&“今天應該是這一百年來,我最高興的一天。&”
白近流又問,那把琴,姐姐真的不要了?
它知道那把琴是姐姐花了很多心,費了很多工夫才做的。
當初為了做出最適合的琴弦,不拘對方是修士還是凡人,哪怕是個孤魂野鬼,只要有大家之名,姐姐就會帶著琴去拜訪求教。
由于琴是姐姐以心頭著,里更藏了兩琵琶骨,因此哪怕當時連半品都算不上,那些大家見到琴后也還是紛紛覺得驚艷,并給出極高的評價,說此琴一旦做,必能流傳千古,一代絕世名琴。
白近流勸過很多次,這樣好的琴就該自己留著,臭壞壞不配用姐姐親手做的琴。
結果顯而易見,姐姐每次都婉拒了它。
做完琴弦,姐姐沒有毫的不舍,立即將琴送給臭壞壞。可臭壞壞不僅不好好珍惜,反而還想讓姐姐把琴轉送給楚秋水。
白近流想,當時沒有不舍,現在呢?
&“嗯,不要了,&”這次拂珠倒是想了想才答,&“已經送出去的,沒有再收回來的道理。&”
況且也不想再看到那把琴。
每每看到,都是在提醒曾經的有多傻。
不要再回憶起與烏致的那些過去了。
沒意義,也沒有必要。
&“凝碧?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,跑哪兒玩去了?&”
一聲詢問傳來,拂珠抬首,瓊花林的盡頭,的北微師父負手而立,似是在賞月。
沒料到都這麼晚了,師父居然還在等,拂珠加快速度過去。
等到了北微邊,輕盈地跳下地,手一把抱住北微的寬袖子:&“師父師父,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