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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微懶懶道:&“還有比你不理烏致那狗東西更好的消息?&”
拂珠說:&“有的,比如我剛剛跟烏致說退婚,烏致許諾我只要去北域給他帶凰木回來,他就去找宗主師伯,讓宗主同意解除我和他的婚約。&”
本以為這消息會讓師父面喜,拍大直呼好啊終于擺那個狗東西了,然而事實卻是北微聽罷,瞇著眼慢慢道:&“凰木&…&…&”
這語速,再配合那表,頗有種神莫測的味道。
這反應和拂珠想的不太一樣。
不由問:&“師父,凰木有哪里不對嗎?&”
&“&…&…沒有。&”
北微回神。
看拂珠因為自己的反應變得有些張,北微緩和了神,語氣也恢復正常:&“一棵凰木就能讓你擺那狗東西,劃算。&”
拂珠說:&“我也覺得劃算。&”又問,&“師父還沒說呢,這算不算好消息?&”
眨著眼,目期待,瞧著竟比白近流還要再幾分。
北微說當然算,然后笑著了發頂。
&“北域你以前去過,長有凰木的妖池火海,你師兄也帶你去過,危險什麼的,你心里有數,為師就不啰嗦了。你只需記住一件事。&”
&“什麼事?&”
&“帶兩棵凰木回來,&”北微目幾乎要進拂珠心底,&“一棵給烏致,一棵給我。&”
拂珠也不問師父怎麼也要凰木,只點頭應下:&“我記住啦。&”
誠如北微所說,但凡長有凰木之地,必有凰火匯聚而的火海。像北域之天的凰火海是妖池,其余地界里的火海也各有各的法。
和凰木一樣,凰火這種神火也出自凰本,乃是凰涅槃之時,浴火重生的那種火。
因此有個不太靠譜的傳聞,說假使毅力強大到能夠深火海,承凰火連魂魄都可灼燒的痛苦,那麼待到火海熄滅之日,就是蛻變凰之時。
這傳聞無疑勾得許多垂涎神的生靈蠢蠢。
于是有那麼一段時間,各種靈妖狀若瘋魔地到找尋凰火海,連同一些人族也是,前仆后繼地投火海。不過沒等火海熄滅,他們就以一個都沒活著出來的下場告誡三界,神終究是神,普通生靈高攀不上;傳聞也終究只是傳聞,聽聽就罷當不得真。
這麼看來,拂珠要從北域妖池里取凰木,輒便有喪命的危險。
但也誠如北微所說,拂珠并不擔心自己會有危險。以現如今的劍道境界,在凰火海里來回泅渡都沒事。
只擔心烏致特意點名讓接的那個歷練任務&—&—
該不會到時候去北域歷練的隊伍里,有他楚歌峰的人?
這時北微又說了句:&“那你順便再記住,挑棵最次的給烏致,最好的給我。&”頓了下,&“或者你摳門一點,只給烏致半片樹葉子也行。&”
拂珠乖乖點頭:&“師父放心,弟子絕對會把最好的那棵帶回來獻給師父。&”
北微滿意了。
再沒什麼要囑咐的,擺擺手,讓拂珠自行去歇息。
拂珠這一整日又是教人,又是到跑,著實有些累了,依言帶白近流回自己的府。
北微繼續賞月。
賞了會兒想,倒要找機會跟烏致道聲謝。
如果不是他管小徒弟要凰木,還真沒記起來有這麼個好用的東西。
等小徒弟帶回凰木,不僅能做第八手,前段時間發現的那第九手也不是不能試試看&…&…
屆時一二三四五六七八.九手都了,還怕小徒弟會出事嗎?
北微想著,心中大定。
當即也不看月亮了,轉往府走,決定在小徒弟帶回凰木前,把一切都準備好,爭取到時一次功。
&…&…
翌日。
天還暗著,拂珠就被剪燈醒了。
朦朦朧朧地睜開眼,拂珠這才發覺自己夜里回來后就睡著了,并且沒有做噩夢。
一下坐起來。
正彎著腰的剪燈險些被撞到,忙直起,往后退了半步:&“道君?&”
拂珠沒說話。
攤開自己的雙手看了看,而后抬頭,仔細凝視剪燈。
接到略帶猶疑與警惕的目,剪燈了然,這是又以為魘著了,遂手一指香爐:&“昨夜道君沒讓燃沉香,婢子就翻箱底,翻出早年道君從須提帶回來的菩提香,等點上時,道君已經睡著了。道君此刻若魘著,焉能聞到菩提的香味?&”
不能。
于是拂珠恍然,今夜真的沒陷夢魘。
&“時辰差不多了,道君快些起吧,不然到燕骨峰就遲了。&”剪燈又道。
拂珠應好。
下榻,赤足踩著地面,冰涼讓更加清醒。
原先拂珠還想,對烏致斷了,道心不復,往后再不能修行劍膽琴心&—&—這意味著除非從頭轉修別的靈訣,改走別的劍道,否則這輩子到死都只能停留在合期的境界。
有這麼個前提在,都已經做好被魔障糾纏終生的準備,不料今夜竟睡得安安穩穩,什麼事都沒發生。
這就是拋卻執念,選擇放下帶來的好嗎?
拂珠心有所悟。
待收拾妥當,劍去燕骨峰。
不過沒立即去練武場,而是半道拐去了功德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