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原地,雙手合攏,十指結個繁復印訣。
頃輕輕一,有道影自化出。
細看這影不論材還是長相,皆與拂珠一模一樣。只服不同,拂珠是青,這影則是毫無點綴的白。
許久沒用外化之法,拂珠了下,確定沒出什麼差錯,方對白化吩咐道:&“你去跟葛長老&…&…算了,我跟著葛長老,你去跟狄副堂主。&”
說完取出張傳音符,簡要說明這是自己的化,接著從須彌戒里找了把還算趁手的劍給白化佩上,想想又出個備用的須彌戒給白化戴好,免得四日徒弟那邊真出了什麼事,這個本尊一時顧及不到。
確定再沒有,拂珠擺手:&“去吧。&”
以拂珠修習的外化之法的特,化所有的言行舉止皆由本尊掌控,是以白化沉默寡言著不說話,點了下頭,便風也似的消失在原地。
拂珠也很快。
接下來的日子不必多說,拂珠與白化各自盯著弟子們的進展。
像拂珠這邊,可能是因為有張師弟這個經驗富的在,走了些彎路,余下四名弟子有時顯得聰明得很,面對各種意想不到的狀況都能沉得住氣,解決手段堪稱驚艷,有時卻仿佛腦子被妖給吃了,特別簡單的事也能搞砸,最后惹來一大堆麻煩,在大批妖族的追趕下邊對張師弟鬼哭狼嚎,邊火燒屁地瘋狂逃命。
至于化那邊,據白化的所見所聞,四日徒弟們完全是以楚歌峰弟子為中心,將對方盯得滴水不。包括奪命跑路,都還記得揪著對方的腰帶不讓掉隊,真切是將同門發揮到極致,連狄副堂主都沒忍住對白化嘆,這同門誼當真深厚。
白化:&“&…&…&”
拂珠:&“&…&…&”
總而言之,此次歷練飛狗跳,比拂珠以往帶領的任何一支隊伍都要更讓啼笑皆非。
&“要是白白在,肯定會從早笑到晚吧。&”
拂珠自言自語地說了句,抬頭看向前方。
限時一月的最后一天,妖池終于到了。
盡管與妖池尚隔著些距離,卻已然能讓人到那幾乎是直魂魄的可怕熱意。目所及皆是赤紅如的凰火,鋪天蓋地,只消看上那麼一眼,就能被掠去所有心神。
以凰火的烈,但凡匯聚火海之地,方圓百里不會存在任何生命。
除了與凰火同生的凰木。
細看前方妖池,那熊熊燃燒著的凰火深,一棵棵枝繁葉茂的高大古木筆直立,正是拂珠要找的凰木。
與尋常樹木不同,凰木無需雨水和,只凰泣時的兩滴淚,便足以讓此地所有凰木生長千年萬年,直至開出通紅的凰花。
以拂珠的目力,自然看出北微師父要的最好的凰木,正正位于妖池的正中央。
灼灼的凰花開滿枝頭,虛幻的影在花間起舞,舞姿曼妙非凡。滔滔烈焰似是被這舞姿吸引,赤紅澤濃重得像要滴下去般,那影于是昂起頭顱,發出長長的一聲啼。
&“鏘&—&—&”
拂珠微微一震。
只因這聲啼并非清亮唳,而是泣般的哀鳴。
下一瞬,拂珠驀然轉頭:&“出來。&”
盯著不遠那不知干涸了多年的妖池池畔。
池畔沒有靜,仿佛剛剛的窺視只是錯覺。
拂珠向來不會忽視自己的直覺。
索指腹一推瓊劍柄,霎時在漫天赤紅中也猶顯得雪亮無比的劍自鞘口乍現而出,快若閃電地朝池畔掠去。
&“&…&…住手!&”
不在預料之中,卻又并未出乎意料的音響起,拂珠心道果然,還是來了。
然后不僅沒住手,反而還變本加厲地讓瓊劍出鞘更多。
于是一道接一道的劍離開鞘口,帶著足以掩蓋凰火的冰雪冷,于池畔上方織一條璀璨劍河。
要說這妖池承了凰火上萬年的炙烤,池畔的泥土比石頭還要堅。然此刻劍河兵臨城下,池畔竟是眨眼間就被隔空切割出無數條深淺不一的裂痕,剎那支離破碎。
眼看裂痕就要蔓延過來,巨石后的人再藏不住,匆忙現。
他們人數竟比拂珠帶領的弟子還多。
他們邊拉拉扯扯地往拂珠所在的池岸上跑,邊喊道:&“凝碧道君,是自己人,自己人!快停手!&”
拂珠略略一掃。
每張臉都很眼。被圍在中間的那個人最眼。
這個時候出現在妖池,是想跟搶凰木?
到底是顧念著馬上就要到達的弟子,不好弟子們看到這個領隊對同門手,拂珠指腹一松,瓊歸位,半空中流淌著的劍河也隨之一停。
瞥見裂痕沒再追了,那群人重重松口氣。
隨即也不敢歇息,更不敢收拾上因躲避裂痕而沾染的臟污,他們匆忙來到池岸邊,后怕又畏懼地給拂珠見禮。
當中那人更是沒勇氣看拂珠。
就那麼怯怯懦懦地低著頭,小聲道:&“見過凝碧道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