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&…&…是楚姑娘先好言相勸,讓凝碧道君不要手!&”楚歌峰弟子飛快接話,&“誰知凝碧道君豬油蒙了心,竟全然不聽楚姑娘勸告,一劍傷了楚姑娘!&”
烏致沒再說話。
楚歌峰弟子又道:&“峰主,弟子懇請峰主為楚姑娘做主!楚姑娘明明是一腔好心,卻反被凝碧道君傷及命。此事事關重大,絕不能放過凝碧道君!&”
其余弟子也紛紛附和:&“是啊峰主,絕不能放任此事不管!&”
&“凡間尚有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之說,我萬音宗也算蓬萊大宗,又豈能放任修士殘害凡人?&”
&“此事若被凌云九劍知曉,焉知九劍會如何降罪?&”
&“&…&…&”
弟子們義憤填膺。
烏致沉默良久。
久到他肩上落了層薄雪,才說:&“去將凝碧請來。&”
沒注意峰主說的是請,弟子們只道峰主這是認同大家的理論,便忙不迭帶著四日徒弟往越峰去。
他們呼啦啦地去,又呼啦啦地回,七八舌地說進不去越峰,不過凝碧道君似乎也沒回去。
然后沒等烏致開口,他們又出了峰主府,去別的地方找。
結果顯而易見,他們沒找到。
&“凝碧道君能在哪兒?&”
&“做賊心虛,定然是躲起來了!&”
&“敢做不敢當,枉我還稱一句道君!&”
弟子們不信邪地繼續找,勢要將整個萬音宗翻個底朝天。
就這樣,找得大雪都停了,除越峰始終進不去以外,能找的地方全找了,也仍然沒能找到半點蹤跡。有人累得不行,不住地埋怨凝碧道君怎麼這麼能藏。
旁邊人想了想說:&“該不會其實不在萬音宗?&”
&“不在萬音宗還能在哪?&”
&“結識的修士多,會不會躲去別的修士那兒了?&”
大家覺得此言有理,于是又回到峰主府,想與峰主稟報一聲。
他們回來得正是時候。
楚秋水醒了。
大夫輕輕吁口氣,著汗對烏致道:&“楚姑娘既已醒了,就再無大礙,好好休養一陣便可。&”
烏致頷首。
弟子們詢問大夫,得知楚秋水神還算尚可,便上前對楚秋水說他們找凝碧道君已經找了大半天了,雖然暫時還沒找到,不過請楚姑娘放心,他們絕對會找到凝碧道君,將其告上執法堂,好給出氣。
雖已用過藥,但楚秋水面上還是不見半分紅潤,神態也頗有些萎靡。
只在聽到執法堂三字時,揚了揚角,出個虛弱的笑,輕聲道:&“我何德何能,讓大家為我這般費心,大家辛苦了。&”
弟子們連聲道不辛苦,他們這就去繼續找。
便在這時&—&—
&“砰!&”
房門突然大開,一陣冷風卷著碎雪掠。
那冷風似有人控,以極其蠻橫的姿態掀翻圍在榻前的眾弟子,直榻上的楚秋水。
楚秋水原本是半躺著的姿勢,這變一出,驚得子下意識往里一傾。
傷口被牽,楚秋水表驟然變得痛苦,卻不得不更往里些,因為那冷風已經到得榻邊,溫度驟降,楚秋水清晰地看見懸掛在床頭的焰心石一下子就被凍冰塊,碎雪也向著榻上蔓延而來。
&—&—這是想殺了!
好在很快,烏致出手了。
他廣袖一揮,攀到楚秋水前的碎雪瞬間化作虛無,冷風也跟著消散。
得救了。
楚秋水重重松口氣。
然后到什麼,忍痛轉頭,大開的房門前不知何時多出一人。
&“不必到找凝碧了。&”
這人邁步進來,雖沒有繼續帶冷風碎雪,卻讓楚秋水覺得房比剛才更冷。
不捂住傷口,往里再了。
那些被掀翻在地的弟子們也在看清來人是誰后,僵地維持原狀躺在原地,一都不敢。
唯烏致起,行了一禮:&“見過北微師叔。&”
北微沒應。
走到榻前,垂眸看楚秋水。
楚秋水驚懼地回視。
因為此前不曾見過北微,所以楚秋水并不能察覺,明明是居高臨下的俯視姿態,北微這次的目卻不睥睨,也沒什麼緒;明明剛才險些殺了楚秋水,這會兒卻收斂著,沒再手。
烏致道:&“師叔,可是出了什麼事?&”
北微久久才收回目。
轉面向烏致:&“有個東西要給你看。&”
說著出掩在袖中的手,掌心里赫然捧著些不知是何的碎片。
烏致正待近前,不巧這時楚秋水再挨不住了,眼睛一閉子一歪,就往旁邊倒去。
這一倒,半邊床帳被突然暈厥的楚秋水在下,帳上垂落的流蘇晃起來,系著焰心石的那流蘇也跟著晃,正正打向北微手里的碎片。
頓時&“嘩啦&”一下,大半碎片掉到地上,摔得更碎。
房霎時寂靜。
有離得近的弟子認出那碎片,先是有些疑,不過很快就想到什麼,滿臉愕然。
這、這是&…&…
尚未認出的烏致道:&“師叔?&”
北微沒理他。
看著地上那些碎片。
該怒不可遏的&—&—
可真到了這個時候,只覺得悲哀。
便緩緩道:&“這是我徒弟的魂燈。&”
烏致頓住。
正應那句人死如燈滅,魂燈往往存有修士的一抹魂息。修士若命危在旦夕,魂燈燈火會忽明忽暗;修士隕,魂燈即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