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看不到獨孤殺的表,只能憑借他的語氣來猜測他的想法,他是信還是不信。
&—&—敢拿出凰石問,他肯定是不信的。
&“我真不知道,&”楚秋水聲音更小了,&“那應當是修士才有的寶吧?我只是個凡人,我怎麼會有這種貴重的東西?&”
&“凡人。&”
獨孤殺不知何意地重復了遍。
聽出他語氣與剛才不同,楚秋水沒敢應聲。
下意識想找什麼東西抓在手里,以便緩解過于張的緒,好在臨時記起狄副堂主曾說過張時會雙手握的話,手指,終究沒子。
然后便聽獨孤殺道:&“你剛才想那麼久,就編出這麼個理由&…&…你是凡人?&”
他笑了聲。
笑聲冰冷至極,任誰都聽得出其中的嘲諷之意。
楚秋水又想子了。
想再說些什麼,眼角余瞥見獨孤殺手中靈一閃,那毫無靜的凰石忽的冒出灼灼的赤來。
赤繞著凰石轉了圈,緩緩升高,于執法堂上空化出一道影。
影著青、仗長劍,看得在場眾人無不驚呼出聲。
&“是凝碧道君!&”
當即便有弟子要行禮,卻是還沒低下頭就被告知那并非真正的凝碧道君,只是留在凰石里的半抹靈識幻化的虛影。
聽說凝碧道君的魂燈碎得都拼不起來。
是真的隕落了。
弟子們愕然。
楚秋水更是愕然。
卻原來,凰石不是凝碧最終的后招,這不知何時留在凰石里的半抹靈識才是?
心跳再度變得紊,楚秋水不自仰起頭,以便能更清楚地觀察那道虛影。
青、長劍&—&—
這是凝碧傷之前的模樣。
可在撞上瓊斷劍前,凝碧本沒近過!
這時,空中虛影開始作。
定睛細看,虛影握著長劍的右手沒,掌心朝下似是在按著什麼的左手則五指收攏,了個訣。
誠如楚秋水所說,是凡人,本看不懂那手勢是何意。
只能茫然又忐忑地聽周圍修士驚聲道:&“是溯源!&”
溯源,意為尋求本源。
楚秋水有點明白了。
這溯源,莫非就像四日徒弟他們化出的水鏡,能溯源從施開始,到施結束,期間施人所經歷的種種事跡?
心跳徹底了。
楚秋水屏息著聽周圍修士的話語。
&“凝碧道君竟留下這等后手?&”
&“想是早早就對那楚姑娘生出防備之心,便提前留了一手吧。&”
&“還好留了這一手,不然事實如何,還不是憑那楚姑娘一張,說什麼就是什麼。&”
修士們說著,不約而同地將靈力覆于雙眼,好將溯源出來的過往看得更清楚。
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楚歌峰弟子們也撐開眼皮,努力去看那道虛影。
烏致同樣抬首。
于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,直讓楚秋水恨不能當場死去。
隨著空中虛影施展出溯源,整個執法堂立時陷赤紅的火焰海洋中,正是溯源出來的北域妖池。
妖池里,盛開著凰花的凰木下,滿法的把玩著小瑤琴,說些不知道該怎麼進來找凝碧的話;對面的青道君一手握著完整的瓊劍,另一手則借著的遮擋,于被制得安靜不的凰火上悄然訣。
這一幕當真溯源得清晰極了。
至沒有靈力的楚秋水都看得恍然,原來早在進妖池找到凝碧的那個時候,凝碧就已經留下這個后招了。
本沒贏。
輸得不冤。
楚秋水僵地低下頭,再不敢看溯源。
只能聽得那溯源里,說想不出犯了什麼過,說不如你別回萬音宗了,說凝碧姐姐請指教。
明明只是溯源,種種景象全是那半抹靈識幻化出來的,楚秋水卻仿佛夢回昨日般,切切實實地到凰火可怕的溫度,同時也終于聽到凝碧叩擊斷劍時的那一道音。
&“當。&”
這道音一響,赤紅的火浪剛折回反撲,就驟然消失在執法堂,溯源結束。
滿堂皆靜。
無人說話,全在震驚楚秋水竟能以凡人之軀用那等聲勢浩大的陣法,更多則是震驚凝碧道君竟也是懂樂音之道的。
只一音,就強奪了陣法的控權。
誰能不嘆一聲驚艷?
又誰能不惋惜,假若凝碧道君沒走劍道,以那一音顯出來的境界,在音道上的造詣必能舉世矚目。
至于楚歌峰弟子,則全然失語。
他們沉浸在楚秋水那些言行所帶來的莫大震中,思緒混得完全緩不過來。
這時狄副堂主出聲了。
他道:&“看完凝碧道君的溯源,諸位不妨再看看我的。&”
說完揮袖,空中多出面水鏡,水鏡上溯源出來的赫然是妖池里,楚秋水主往瓊斷劍撞的那一幕。
這一幕同樣清晰。
只是不同于剛才無人說話,這次嘩然迭起,楚歌峰弟子們更是瞪大了眼,面龐呆滯。
原來所謂凝碧道君害了楚姑娘,是這種害法?
仿佛一下子就從混沌中清醒了過來,楚歌峰弟子們怔怔看向楚秋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