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姐姐還不知道吧,臭壞壞已經瘋了。&”
夜深風寒,雪白小趴在頸窩,語氣半是鄙棄,也半是忌憚:&“他瘋到沒人敢靠近火牢,他師父也不敢。哪怕他只是用外化,大家也都會提前做好防范,就怕他本尊心念一,化也跟著發瘋。&”
白近流親眼見證,烏致是真的已經瘋了。
它無法想象,假若姐姐的份被烏致發現了,他焉能不會瘋得更徹底?
那樣的話,姐姐豈非又會到傷害?
姐姐好不容易才擺了過去,它不要再看姐姐痛苦。
&“不然跟父父和兄兄說一聲,咱們不拜萬音宗了吧?&”白近流說完自己的擔憂,對拂珠提議道,&“凌云宗不錯的,他們那個景吾掌教特別公正,其他人我打聽過,也都不錯。或者仙宗也行,姐姐去了就是唯二的弟子,肯定寵。&”
對此,拂珠只道:&“白白可知燈下黑?&”
僅此一句,白近流懂了。
與其躲得遠遠的,藏得死死的,還不如就杵在他眼皮子底下,什麼偽裝都不做,就讓他親眼看著不論哪方面都與過去的人相像,乃至是越來越像,卻怎樣也不敢確認就是曾經的那個人。
越是相像,就越是懷疑;
越是證據確鑿,就越是不肯相信。
如此才有眼下這般,拂珠堪稱明正大地與烏致對視,目沒有毫的閃躲。
誠如拂珠所料,長久的對視后,烏致開口,卻問的不是與凝碧有何關系,也沒問知不知道凝碧,而是:&“你手上有繭。以前學過劍?&”
&“學過,&”拂珠有問必答,&“跟我爹學的。&”
&“你爹是凡人?&”烏致又問。
拂珠點頭。
眨著眼,滿滿當當的天真無邪。
烏致道:&“很好。&”
至此,烏致沒再問了。
他返往原先的位置走去。
在拂珠的印象里,烏致是從不穿白的。
但這道外化卻一白翩翩,十二分的玉樹臨風。他仍是昨日左手握劍,右手藏袖負后的姿態,讓人不自就要探尋他的右手發生了何事。
到烏致氣息的遠離,白近流提在嗓子眼兒的心終于落下。
不料落下一半,就又重新提起,因為它聽到烏致的腳步聲突然停了。
聽出烏致是停在楚秋水邊,猜測他多半是察覺到了楚秋水的狀況,白近流忙斷開靈識,小子往袖子深鉆了鉆。
拂珠被鉆得小臂有點。
但剛才有知到那針對自己的殺氣,知曉必然是白近流做了什麼,便又撓撓它,聊作安。
白近流順勢蹭了蹭,隨即按捺不住地開條小,悄悄往外看。
這一看,方才恍覺它夜里什麼都跟姐姐說了,結果愣是忘記說臭壞壞的手。
忘就忘了吧。
白近流不甚在意地想,等回了萬音宗,姐姐就能親眼目睹臭壞壞本尊的慘狀,比聽它口頭說要來得痛快。
見烏致雖然停在楚秋水跟前,但他不僅沒對楚秋水說話,他還沒往這邊看,停了數息就繼續走,顯然是沒追溯到自己,白近流心安理得地躺下,覺得妥了,短時間不用擔心姐姐的份會暴了。
很快,袖子晃起來,聲聲劍耳,知道這是姐姐開始跟臭壞壞學劍了,白近流無聲嘟囔了句,便將袖子當吊床,優哉游哉地晃。
不過它沒能晃太久。
因為拂珠僅只是仿照烏致的作比劃了那麼幾下,烏致就說明日不用來了。
拂珠收劍,歪著腦袋道:&“師長?&”
嗓音清凌凌又脆生生,像早春湖面上還未融化的碎冰,晶瑩且剔。
烏致著,也著負在后的短劍。
他不開口,拂珠便又喊了句師長。
連帶那邊終于重新整頓好的楚秋水也看過來,烏致才道:&“你的劍練得很好,不必學了。五日后你再來,我帶你去蓬萊。&”
這話一說,所有人都嘩然了。
楚秋水更是不解。
剛才教的那幾道劍招,連烏致自己用都顯得普通,不怎麼出彩,拂珠這個凡人就更是中規中矩,乍看還有些一板一眼的刻板。
怎麼他就認為拂珠的劍練得好?
&“返璞歸真。&”
烏致說了這麼四個字,抬劍往哪里一點。
循著去,原本的墻面和地面上,不知何時竟多出幾道痕跡來,正是劍痕。
烏致抬劍再點,眾人這才發覺拂珠那把短劍上環繞著若有若無的淡淡芒,赫然正是劍修們口中的劍氣。
劍氣已出,拂珠確實不必再跟烏致學了。
眾人各自震撼,楚秋水則心頭一跳,疑竇叢生。
這拂珠就算自練劍,短短數年,當真能練到返璞歸真的境界?
莫非是背后有高人指點?
況且若剛才的知沒出錯,拂珠不僅修出了劍氣,還修出了劍意!
一介凡人,稚之齡,于劍道上竟有如此造詣,楚秋水想都不想用就知道,待拂珠了萬音宗,不管那些峰主長老會如何爭搶,烏致絕對要收拂珠為徒。
絕不能坐看此事發生!
懷著這樣的想法,看拂珠收劍鞘,行過禮就要離開駐地,楚秋水忙道:&“街上人多,小姑娘一個人回家不安全,我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