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越峰,拂珠,筑基巔峰,&”拂珠對負責登名的師長自報家門,&“申請筑基境比試。&”
那師長原本在低頭記錄,聞言抬起頭,笑道:&“我就說你一定會參與大比。&”
這位師長赫然是五年前招新時,考核拂珠的那位。
拂珠也笑:&“原來是師長。&”
師長道:&“在越峰過得可還好?&”
拂珠答:&“勞師長掛心,弟子過得很好。&”
師長道:&“好就好。&”
記錄完拂珠的上報,師長讓拂珠取出象征份的玉符。他隔空往玉符上畫了個印記,說可以了,明日辰時在半春秋峰公布比試名單。
拂珠謝過師長,正要跟獨孤殺離開,就聽不知誰喊了聲宗主來了。
循聲去,嬴魚單手負后,風而來。
拂珠只得止步,和獨孤殺一同給嬴魚見禮。
待師長問宗主親自前來,可是有什麼要事吩咐,卻見嬴魚皺眉,神間依稀有些不爽。
幾乎是下意識的,拂珠覺得能讓嬴魚這麼不爽的,多半是烏致。
嬴魚道:&“并無什麼要事,只過來看看上報的都有哪些弟子。&”
師長將名冊遞過去。
嬴魚翻了翻,很輕松就翻到剛剛記錄了拂珠的那頁。
他目停駐在拂珠的名字上。
良久才道:&“拂珠何在?&”
拂珠應:&“弟子在。&”
上前兩步,秋波流轉,顧盼生輝,嬴魚端詳著,心道難怪那孽障自打五年前那日從越峰回來后就頻頻發瘋,未承想這拂珠長大后竟和凝碧如此相似,說是同一個人都不為過。
只可惜&…&…
&“你為招新頭名,此番大比必要竭盡全力,拿下筑基境天驕之名。&”
說到這,嬴魚停了停。
想起出來前,那孽障再三叮囑要他務必記得同拂珠說的話,嬴魚眉皺得更深。
但最終還是秉著替那孽障說了,那孽障知曉后興許能安分不的念頭,嬴魚繼續對拂珠道:&“大比雖點到即止,但刀劍無眼,切記時刻注意自安危,絕不可逞強。&”
這話一說,不止拂珠愣了,其余人也都愣住。
宗主親自跑這麼趟,為的就是勉勵拂珠?
這&…&…
沒等拂珠回應,再待不住的嬴魚揮袖離開。
嬴魚一走,周圍弟子顧不得師長還在,立時發開來。
&“我剛才沒聽錯吧?&”
&“宗主果然也看好拂珠!&”
&“啊?就我一個人覺得那話其實不是宗主想說的?&”
&“我也這麼覺得!&”
&“可不是宗主的話,誰能有那個本事讓宗主替自己傳話?&”
&“還能有誰,宗主徒弟唄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弟子們還算乖覺,沒在拂珠面前提宗主徒弟的大名。
但即使不提,拂珠也明白剛才嬴魚來此,還真就如先前所想,徒心切。
沒什麼該有的或不該有的反應,只對獨孤殺道:&“師兄,咱們走吧?&”
獨孤殺說好。
遂同師長道別,拂珠無視周圍弟子的注視,同獨孤殺離開。
不過離開時,有意無意的,拂珠回眸往半春秋峰山巔看了眼。
不知看見了什麼,還是什麼都沒看見,突然說了句要是師兄一直在就好了。
獨孤殺道:&“我現在不就跟你在一起?&”
拂珠搖搖頭。
指的不是這個意思。
但是何意,直等回了越峰,拂珠也沒說,只松開獨孤殺袖子,說要回府調整狀態。明日的名單就不去半春秋峰看了,讓剪燈替去。
說完就要進府,卻被獨孤殺住。
獨孤殺取出支九瓣佛蓮香。
&“這是凝神靜氣用的,比你的沉香菩提香效果都要好,&”明明拂珠什麼都沒說,獨孤殺卻仿佛悉一切般,連此刻有些心不靜都考慮到了,&“待會兒記得點了,不會被心魔困擾。&”
拂珠接過,最終還是笑開來:&“知我者,莫若師兄也。&”
張開手臂,飛快抱了下獨孤殺就跑。
跑到府前,正要推門進去,就見門邊不知何時多了張符紙。
符紙上龍飛舞地寫著兩行字。
然拂珠看都沒看那字,一把揭掉扔在地上,踩著進門。
45 & ☪ 頭名 ◇
◎給素和問柳定罪。◎
拂珠這一腳, 仿佛過符紙,直接踐踏在對方心上。
踩完,直截了當地閉門。
這一閉便到了后日, 及至剪燈往靜室送傳音符,說首比試半個時辰后開始, 再不就要被峰主催了, 府大門方緩緩打開。
多虧獨孤殺那支九瓣佛蓮香,拂珠的狀態看起來相當好。
著如碧青, 長發用帶整整齊齊地束著, 整個人干凈又利落。手里握著把不甚起眼的劍, 然細看就能發覺那劍雖未出鞘, 卻有縷縷的劍氣繞著鞘口盤旋飛舞,正應年人的意氣風發。
&“我和誰比?&”拂珠問剪燈。
剪燈答:&“小主人首位對手是筑基初期。&”
拂珠頷首。
除本就是丹修、符修、食修的弟子外, 大比上一律不允許借用丹藥、符箓、靈食之類的外力,妖靈等也在此列。因此難得的,白近流沒被拂珠抱,而是由剪燈抱著去北微府。
北微似乎剛剛沐浴過,一頭青胡披散,噠噠地往下滴著水。
一手攥著截明顯是才折的瓊樹枝,另一手著張傳音符, 邊打理頭發,邊跟傳音符那邊的人說著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