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魚即刻率領眾人出殿。
迎面便見幾位長老含笑陪一群人駕仙鶴而來,正是仙宗所屬。
幾乎是下意識的,眾人目皆落在其中一位姑娘上。
紅白劍,冷艷絕倫。
十二分的仙風道骨。
此為仙宗師姐,即傳言中那位打破舊時陳規,使得滿門皆雄的仙宗終于出了個弟子的仙宗天驕,宋如鶴。
宋如鶴在東海與夷川齊名,如今同樣是結丹巔峰的境界。
有宋如鶴在,此次仙宗結丹境頭名,不必再作他想。
拂珠也在看宋如鶴。
正巧宋如鶴落地抬眸,兩人正正對上視線。
心中暗嘆這仙宗師姐真正是人如其名,孤高似云中白鶴,拂珠當先沖出個笑容。
宋如鶴雖未笑,但也微微頷首。
恰此時,元宗人到了。
相比起仙宗為表對宗門大比的重視,宋如鶴那為宗主的父親都親自前來,元宗無疑要更隆重,因為他們不僅來了宗主,還來了太上長老。
太上長老的徒自然隨行。
徒落地后,頭一句話便是:&“烏致哥哥在哪,怎麼沒來接我?&”
49 & ☪ 凌云 ◇
◎楚秋水哀求。◎
楚秋水說著, 目往前一掃,準地落在拂珠上。
只一剎,面立刻沉了。
盡管早有預料, 但楚秋水無論如何都想不到,這拂珠長大后, 竟能與凝碧相像到這種地步。
尤其那青一穿, 肩頭還蹲著只妖&…&…
楚秋水握著劍的手不由了。
比五年前要更加濃烈的殺意在心中翻騰,楚秋水當即再顧不得詢問烏致在哪, 只盯著拂珠, 開始思索這次該用怎樣的辦法, 才能讓拂珠喪命。
不能再失手了。
算算拂珠今年十四歲&—&—
這個年齡就已經與凝碧如此相像, 等再過幾年,五徹底長開, 豈非就是活生生的凝碧?
當年為算計凝碧,付出不代價,卻仍棋差一著,最后更是被迫承諸多懲。好在結果沒讓失,凝碧到底還是死了,雖難捱,卻也仍有解決了心頭大患之。
如今百年之期已過, 烏致也從火牢里出來,只需一步步慢慢來, 總能得到想要的。
&—&—絕不能容忍拂珠為第二個凝碧。
楚秋水盯拂珠盯得更。
因只顧著看拂珠,所以楚秋水并未察覺嬴魚在問出那句烏致哥哥后,眼底暗了暗。
同樣的, 也沒有察覺到, 幾乎周圍所有的萬音宗人, 都在落地出言的那一刻,或面容繃,或軀繃,皆在強行忍耐。
早先萬音宗得到消息,說元宗也在舉行宗比試。
起初一切都很正常,戰力高的打敗戰力低的,然后強強對決。誰知就在結丹境即將決出最后勝負之時,楚秋水那為太上長老的師父北殷寒石突然開口,讓楚秋水當頭名。
誰不知楚秋水的結丹就是個空殼子?
甭說能跟同境界的結丹門打,本連筑基期都打不過,是剛上臺就會被立即刷下去的那種,談何為頭名。
北殷寒石這提議,放在別的宗門,非得被罵到自行讓出太上長老之位。
可就是那麼匪夷所思的,放在元宗,別說罵北殷寒石了,元宗上下簡直是歡欣鼓舞,甚至正在決出勝負的人當即也不比了,他們迅速將楚秋水奉為結丹境頭名。
這才有此刻,楚秋水以元宗天驕的份,來萬音宗參加宗門大比。
&—&—元宗是真的要廢了吧?
萬音宗眾人這麼想。
嬴魚則想得更遠。
他就是知道楚秋水會來,才沒放烏致出門。
他們萬音宗已經毀了個楚歌峰,毀了個渡劫尊者,萬不能再讓別的峰頭、別的弟子也毀在楚秋水手里。
萬音宗只是座小廟,容不下楚秋水這尊大佛。
打定即使放任烏致發上幾天幾夜的瘋,也絕不能讓他跟楚秋水面的主意,嬴魚略微側頭,旁弟子會意,對楚秋水拱手,接話道:&“烏致尊者不適,所以未能出面迎接落霞真人,還真人見諒。&”
弟子表誠懇,言語間更飽含歉意。
渾然未覺自己口中的不適,敷衍得簡直像個笑話。
渡劫尊者會生病?
這比凡間的母豬上樹還要離譜。
楚秋水這時堪堪回神。
自打拜元宗之后,總算對修真界有了深認知的楚秋水自然聽得出弟子的言下之意,無非是烏致不想見。
所以烏致果然是到了拂珠的影響吧。
同萬音宗,只要烏致想,他隨時隨地都能與拂珠有所糾纏,他恐怕早忘了。
心底暗緒愈發沸騰,卻不再針對拂珠,而是針對烏致,間或更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妒忌和委屈。
明明以前跟烏致最親近的,是楚秋水。
未來將繼續與烏致親近的,也會是楚秋水。
什麼凝碧,什麼拂珠,這些統統都是阻攔和烏致重歸于好的絆腳石。既敢當絆腳石,那就要有被一腳踢開的覺悟,那麼殺們,有何不可?
修士所作所為,但求隨心所。
隨心,是對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