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頷首,表示知曉。
如此,有夷川特意從中調和,三人間氛圍還算輕松。
漸漸的,兩個姑娘絡起來,最為直觀的改變,是拂珠像夷川那樣改稱如鶴師姐,更顯親近,而宋如鶴也主對拂珠開口。
&“聽聞當年拂珠師妹未及修行,就已凝煉出劍意。可否一觀?&”
宋如鶴說著,將自己的白劍遞過去,顯然是看出拂珠手里那把乃凡劍,劍意無法很好地施展出來。
拂珠自是知曉白劍是宋如鶴的本命靈劍。
本命靈劍其實更像是劍修的半,因此諸多劍修都將本命靈劍視作心肝寶貝,甭管師父道之流跟自己有多親近,也連劍穗須須都不給。
但宋如鶴卻直接將白劍遞出。
更奇妙的是,白劍居然也安安靜靜的,毫無反抗之意。
有此等靈,無怪乎在《名劍錄》上排名那麼靠前。
&“那就暫且借如鶴師姐的劍一用。&”
拂珠應著,雙手接過。
白劍原是素淡的,在宋如鶴手里時,冷若冰霜,湛涼無比。
可到了拂珠手里后,幾乎是眼可見的,劍鞘竟開始泛紅。
為劍主的宋如鶴更是第一時間就知到白劍在發燙。
但宋如鶴沒開口。
旁邊夷川也沒開口。
兩人心有靈犀般同時出手,泛著漣漪的屏障一道挨著一道迅速圍起,結丹巔峰的靈力委實要比筑基巔峰渾厚得多。料想接下來無論拂珠怎麼用白劍,這麼多的屏障應當能截住所有靜,兩人方放心地看向拂珠。
拂珠沒留意兩人的作。
正垂眸,極認真地端視白劍。
此劍白而細長,初初手便覺冷意徹骨。此刻冷意盡消,取而代之的是灼熱到發燙的溫度,很有些不尋常。
見狀,拂珠沉一瞬,還是選擇拔劍。
&“鏘。&”
拂珠速度不快,因此這出鞘聲也不響亮。
然此番靜,還是惹得殿其余人皆了過來。
只見白劍緩緩出鞘,劍剎那四溢,明耀得需抬袖遮擋。待到適應了,重新看去,便覺與以往不同,這回的白劍劍并非認知中的白,而是截然相反的赤紅。
仿佛剛剛濺上的熱,那赤紅蜿蜒流著,連帶原本雪亮的劍都沾染上一層淡淡薄紅。
直至最后一點劍也染了紅,劍意終于開始凝聚。
同樣的,速度也不快。
可觀間,眾人只覺殿空氣像被什麼給吞噬了般,令他們驟然生出呼吸困難之。不過無人提出疑,更無人離開主殿,他們只著那劍意慢慢的,慢慢的,徹底展現出來。
鋒芒初。
崢嶸初現。
那是種暴烈的、一往無前的、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&—&—
&“好玄妙的劍意。&”
宋如鶴低語,素來平靜的眸中此刻滿是驚艷。
一瞬不瞬地著那不再是白劍的白劍,贊嘆道:&“堪為我此生所見最剛烈,也最霸道之意。&”
夷川應道:&“你是沒看前幾日萬音宗比試的留影石,拂珠師妹只用那把凡劍,就將所有同門打得落花流水,十分彩。我那時就想,凡劍都能被用到這等境地,換作靈劍,又當如何?&”
想來殿下也這麼覺得吧?
否則何必親自給他送謝禮,還專門點明是替拂珠送的。
這儼然是已經認準拂珠了。
思及于此,夷川著拂珠的目半是贊賞,也半是親切,不出意外,以后就是自家人了。
不過&…&…
&“拂珠師妹再過不久就該結丹了吧,&”夷川道,&“怎麼還沒本命靈劍?&”
像他們家殿下在凌云宗擔任的九劍峰守劍長老,以前任此位者,守的乃是殿下父親那把神劍。殿下父親所在之地為劍冢,劍冢每半年一開,初筑基期的弟子會由九劍峰統一安排,找尋適合自己的靈劍。
這樣的傳統,原先只凌云九劍有。
后來凌云九劍壯大,蓬萊其余宗門跟風,也定下但凡修煉至筑基期,皆可前往宗劍冢劍池之類,找尋與自己有緣的靈劍的規定。
萬音宗同樣于前幾年招收劍修天才時,新增了這麼條門規。
可眼看拂珠已經筑基巔峰,居然還在用凡劍?
盡管明知那把凡劍對拂珠而言必有特殊意義,但凡劍就是凡劍,連最簡單的顯劍意都做不到,還談何用更加高深的劍,恐怕剛用就承不住,直接斷裂。
&“想要的劍不在這。&”宋如鶴道。
夷川道:&“想要什麼劍?&”
首先排除殿下。
昨日他就看出對殿下沒什麼興趣。
其次排除《名劍錄》上的。
方才他們聊起《名劍錄》,也沒見表現出多大興趣。
再者排除&…&…
等等。
拂珠師妹似乎有道號?
&“莫非&…&…&”
聽夷川說到一半突然止住,宋如鶴投來視線。
夷川未,竟是半道改傳音:&“莫非,想要的,是瓊劍?&”
宋如鶴沒回應。
這種話,不是能回應的。
好在夷川也不需要回應。
他說完自己的猜測就停止傳音,重新看向拂珠。
此時拂珠仍在端視白劍。
仔細著白劍散發出來的劍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