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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門大比的看點一貫在筑基和結丹境上。
由于不允許車戰, 各宗的筑基境弟子加起來,你打我我打他他打你, 這麼來來回回地較量, 就算拂珠速度快,有無為劍只會更快, 一招解決一人, 沒個五六天也打不到最后。
&“主若信得過我, 我保證借時無為是什麼樣, 還回去時還是什麼樣。&”
拂珠說著,單手豎掌, 竟是打算立誓,以證自己所言非虛。
正心下慨都被當眾懷疑了,居然也還能鎮定如斯的夷川見狀,忙攔下:&“借劍而已,又不是多了不得的東西,發什麼誓。&”
沒等拂珠解釋發誓的必要,夷川直截了當地將無為劍放到手里, 這就算借出去了。
拂珠只好接下無為劍,認真道謝。
&“真要計較起來, 還得是我謝拂珠師妹,&”夷川搖頭笑道,&“若非恰好拂珠師妹手里沒劍, 哪能得到我這無為占便宜。&”
他忍不住又瞄了眼被拂珠擱在上的凡劍。
這劍對而言, 必然非常重要。
否則以越峰的底蘊, 不至于連把靈劍都拿不出來。
拂珠道:&“那我更得全力以赴了。&”
夷川道:&“只無為別給拂珠師妹拖后便好。&”
眼見拂珠跟夷川聊,明晃晃地無視楚秋水,在場眾人神各異。
盡管明知拂珠的道號也是凝碧,但就像夷川喊拂珠師妹,一直無人稱凝碧。
所以聽得楚秋水那句話,眾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,楚秋水口中的凝碧是為曾經的那位。
也所以,眾人雖下意識向拂珠,心中其實俱都十分疑,楚秋水究竟憑的哪點下此結論?
細看拂珠,與那位確實在某些方面很像,但也僅只是像而已,至那位的劍意與拂珠截然不同,那位更沒有拂珠的天生琴心,這二人怎麼看都絕非同一個人。
尤其拂珠擺出來的態度也很明顯,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自己被懷疑。
可聽楚秋水的語氣,仿佛掌握了什麼絕對的證據&…&…
眾人便又拐回去看楚秋水,想聽楚秋水怎麼說。
&“百年前,燕骨峰,執法堂,溯源。&”
仍然是有些緩慢且艱難的,楚秋水一口氣說完重點。
隨后了,總算說得順暢:&“那日發生的事,在座應該還有人記得吧?當時不人都用了留影石。&”
盡管礙著萬音宗的面子,留影石流傳得并不是很廣泛,但修真界,特別是東海之天里,該知道的還是都知道了,不該知道的,也或多或地聽過一耳朵。
因此楚秋水話音剛落,在場眾人皆神微,顯然是記起相關事宜。
不過記起又如何,那日的事,與今日之事有關聯?
眾人更疑了。
楚秋水道:&“那日溯源,凝碧道君以指叩劍,奏了一音。&”
說到這,綿無力的手指陡然了。
仿佛歷史重現。
鋪天蓋地的凰火,強行逆轉的生與死,被人人喊打千夫所指的真相&—&—
百年前的一幕幕于眼前繽紛上演,帶來刻骨般的深刻痛楚。
沒人知道的。
無數次午夜夢回,都被困在那一日里,翻來覆去地承心魔賦予的折磨。
那實在太痛苦,像有誰拿著把鈍刀子,一刀刀地剜去的皮,切開的肺腑,凌遲著軀的同時,也凌遲著的魂魄。每次掙扎著醒來,都又怕又懼,恨不能立即死去。
可不敢真的去死。
因為怕即便死了,重回,心魔也仍如附骨之疽纏著,那只會比死亡更痛苦。
已經煎熬這麼多年,不想來世也日夜飽煎熬。
楚秋水幾乎是拼命克制,雙手握得死,才沒讓自己在人前表現出過度的恐懼。強行平靜下來后,不敢再耽擱,一鼓作氣說出自己的懷疑:&“適才拂珠也以指叩劍奏了一音,與凝碧道君那一音一模一樣。&”
無人接話。
楚秋水又道:&“倘若不信,大可將烏致尊者與素和琴侍請來。他們兩位與凝碧道君相頗多,必能為我作證。&”
仍舊無人接話。
只北微終于沒忍住,發出一聲嗤笑。
&“相頗多?你這人還是和以前一樣有意思,&”北微笑著嘆道,&“我跟我大徒弟才是與凝碧相最多的吧&…&…你不請我們,反倒要請那兩位?你真有趣。&”
在場誰聽不出北微的嘲諷。
楚秋水卻仿佛沒聽出來,或者說自主聽了北微的話,兀自道:&“請烏致尊者與素和琴侍來,他們能為我作證。&”
&“他們來不了,&”雖被無視,但北微并未憤怒,反而好心提醒,&“你忘了,之前跟你說過烏致不適&—&—你那麼看重你的烏致哥哥,你怎麼能舍得讓他出面?哦,另一個犯了事,正關著呢,也出不來。嘖,真憾啊。&”
北微更嘲諷了。
楚秋水卻終于聽進北微的話般,換了個作證方式。
道:&“在座誰留有當日的留影石,煩請拿出來一觀,便可知我所言是對是錯。&”
這回北微沒出聲。
北微視線緩緩掃過殿,似乎要看誰有那個膽子敢拿出留影石。
老實說,就算北微不在場,也沒誰會站楚秋水那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