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夷川道:&“今日可以大飽眼福了。&”
宋如鶴說好。
兩人這麼說著,令得拂珠從沉思中回神。
&“&…&…倒是我突然失態了,&”拂珠給兩位貴客致歉,旋即回歸應有的狀態,邊帶領貴客往越峰去,邊介紹道,&“越峰的瓊花是一百多年前才有的,是我師父和師兄心準備的及笄賀禮。&”
&“賀禮?&”
&“是。給我&…&…那位師姐準備的。&”
恰有風吹過瓊花林,數之不盡的花瓣隨風而起,頓時好似下了場花雨般,如雪的白漫天飛舞,真正是猶仙境。
三人便在這仙境中緩步而行,欣賞著這格外爛漫的景。
&“北微峰主和獨孤師兄有心了,&”許是看出拂珠在提到那位時,自然而然流出來的親昵,夷川也沒忌諱,直接嘆,&“栽滿一整座山,必當花費不心力。&”
拂珠說是:&“師父到現在還常常修枝澆水,師兄也會定期檢查可有樹生了蟲病&…&…&”
宋如鶴安靜聽兩人談話。
忽而斜里來只爪子,宋如鶴垂眸,爪子當中赫然躺著朵完整的瓊花。
以宋如鶴的眼力,自然看得出這瓊花并非尋常瓊花。
而是爪子的主人用了相當巧的手段,先將這朵瓊花做永生之花,保留住盛開時的最的模樣,再佐以绦和流蘇等纏系,方有眼下這般頗為致的小件。
&“送我的?&”宋如鶴問。
白近流點頭。
像拂珠覺得越峰是家,白近流也這麼覺得。
因而此前一直乖乖蹲在拂珠肩頭,充當吉祥的白近流在回到悉的地盤后,貴客上門的使命加,想著不能給他們越峰丟臉,便悶頭搗鼓出這麼個能送人的東西來。
&“雖然沒什麼用,但勉強也算我們越峰的特產,&”白近流不好意思地道,&“還如鶴師姐不要嫌棄。&”
宋如鶴說不嫌棄。
垂首將這朵瓊花佩在腰間,明艷紅立時多出抹雪白之,十分亮眼。
亮眼得夷川都看過來,問什麼特產,他怎麼沒有。
白近流啊了聲:&“主也想要嗎?&”
夷川道:&“難得越峰出特產,誰不想要,你可不能看如鶴師妹長得漂亮就厚此薄彼。&”
他不說還好,他這麼一說,白近流原本有準備他的那份,現下反倒不想送了。
別家師姐長得再漂亮,跟它有什麼關系?
白近流噘著想,在它心里,它家姐姐才是最漂亮的!
當然,白近流最終還是把禮送給了夷川。
主人家,待客就是要大度。
到了府,拂珠讓剪燈送些便于口的靈食來,則挽袖凈手,燒水烹茶。
人烹茶向來好看。
尤其那茶香氤氳,淡淡水霧升騰間,夷川只覺靈臺清靜,心境一度十分平和。忽而他想到什麼,閉目視,便見原本正慢吞吞被祭煉著的寶貝,這會兒速度似乎加快了些。
夷川睜開眼,若有所思。
果然拂珠上有著某種特質,不僅對劍有用,對別的法也有用。
倒要找個機會提醒。
這機會很快就來了。
喝過一茶,宋如鶴當先提出要定,拂珠便將人送去靜室。送完回來,夷川接連布下數道屏障,還取出樣足以攔截渡劫尊者打探的法,才對拂珠道:&“拂珠師妹可知,你上有地方與常人不同?&”
&“不同?&”拂珠想了想,恍然,&“你是說我沒被如鶴師姐的白劍抗拒?&”
&“是這個。&”
&“我知道的。&”
此世出生不久便有所察覺,經由師父的悉心準備,凰木不僅讓功轉世,還賦予了前世所沒有的種種特質。
這才有即使曾經半顆琴心碎裂,如今的卻也擁有一顆完整的琴心;才有即使尚未修行,也能制作并使用符箓陣法等;更有即使未得劍主安,也能任所用的白劍。
無為劍也是。
這些來自凰木的饋贈,一直都清楚的。
&“主不用擔心,&”拂珠笑起來,&“只是個小機緣,應當沒誰會特意眼紅。&”
夷川嗯了聲:&“你知道就好。&”
他沒多說,再喝了杯茶,便道也想定。
幸而拂珠的靜室不小,往門邊的凹槽放顆靈石,靜室便可一分為二,甚而分三分四。室與室之間有千鈞重石相隔,陣法一起,無論做什麼都妨礙不到別的室,非常好用。
夷川欣然。
拂珠則讓剪燈去趟半春秋峰,得跟仙宗和氏說一聲,他們的師姐和主這幾日留宿越峰。
剪燈領命離去。
拂珠洗了茶重新烹茶,烹好往壺蓋上張靈符保溫,這樣等師父和師兄回來直接就能喝熱的,隨即拿起無為劍出了府,去老地方練劍。
盡管在凰木的作用下,無為劍不會抗拒,但必要的磨合還是得進行,否則一旦到厲害的對手,無為劍卻做不到如臂使指,也不是沒落敗的可能。
于是石壁前,拂珠以無為練劍;不遠的瓊樹上,白近流搗鼓特產。
明年開春,它要跟姐姐回皇城。
錦還鄉,特產必不可。
最好是凡人也能用的法特產!
白近流搗鼓得更起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