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的想法倒很簡單。
能打到這最后一天的,可不是元宗胡岑那等不戰即敗的半桶水,而是縱使強如拂珠,也不僅要讓無為劍出鞘,興許還要用劍,才能戰勝的真正的天驕。
故而與其看拂珠連打兩場,不如希只打最后一場,這樣更能讓人印象深刻。
還是那句老話,以稀為貴嘛。
他想看拂珠獲勝,但也更想看無為發發亮。
他可不想再聽家里那些長輩們說無為配不上他,天天念叨著讓他換劍。
遂狄副堂主把手進箱子里時,夷川也抬手捂,無聲默念空二字。
大抵是今日夷川的開再度靈驗,這筑基境的第一場,果然沒中拂珠的簽。
夷川略微松口氣。
拂珠點了點無為劍柄。
雖然空,但這并不代表拂珠暫時就沒事干了,得看看先中的兩位同輩打得如何,以便了解跟打最后一場的對手的實力。
于是拂珠沒回主殿北微那邊,只往后退遠些,好讓長老布置陣法。
此時狄副堂主已念到元嬰境的簽子。
待四境簽子全部念完,被中的弟子們沒有耽擱,即刻上臺。
四線香同時點燃。
幾乎是不分先后,煙氣剛剛升騰而起,四座比武臺就各有兩把長劍出鞘。這打到最后一天的,居然全是劍修。
至于還沒上場的,包括拂珠在,也全是劍修。
同等境界里,劍修戰力之高,由此可見一斑。
一時間,&“砰砰當當&”,劍與劍不停撞,鏗鏘聲不絕于耳。各芒在雨霧中織絢爛圖畫,各種劍意相互鯨吞蠶食,戰況激烈且膠著。
很快,有人用起劍法,霎時芒愈盛,氣魄也愈盛,直令圍觀修士們驚呼出聲。
打得好!
這也太彩了!
夷川的位置離拂珠還算近,見筑基境的比武臺上也有人用出劍法,他立即同拂珠傳音:&“拂珠師妹,如何,等會兒可是要真格的了?&”
&“差不多,&”拂珠回道,&“你家這位有點厲害。&”
原來筑基境用劍法的,正是出氏。
夷川聞言悶笑。
氏本就有拜蓬萊修行的傳統,曾開辟出凌云九劍的那位圣人降生氏后,氏與凌云九劍就更是日漸切,比方說每次凌云宗招新,氏絕大多數子弟都會欣然前往,能留則留,不能留就等下次招新。
因而臺上被夷川拿來打趣,也被拂珠夸厲害的人,除本就隸屬氏外,此次他是以凌云宗九劍峰的名義參與的大比。
也就是說,筑基境頭名,將在凌云宗和萬音宗之間產生。
&“他算是我堂弟,&”夷川對拂珠道,&“他在我們氏同輩里名氣不小,你猜為何?&”
&“我又不是你們氏人,我怎麼猜。&”
&“哈哈,也對,那我就直說了,是因為以前有回殿下來水下之城,正巧撞見堂弟修習劍法,殿下許是覺得那劍法有意思,看了好幾眼才走。&”
誠然,將離殿下的好幾眼,普通人的好幾百眼。
拂珠道:&“殿下欣賞他?&”
夷川道:&“談不上欣賞吧,只差錯,那劍法剛好能殿下的眼,殿下才特意停了會兒。雖然就只那麼一小會兒,但也足夠讓堂弟自傲了。&”
自傲到如今,堂弟不僅在凌云九劍的同輩里獨占鰲頭,如今更是功打這決戰之日,眼見堂弟劍法一出,對面明顯招架不住,再過幾招鐵定要敗在堂弟劍下,夷川敲敲手背,不知等堂弟和拂珠對上,能讓拂珠用怎樣的招數。
等想得差不多,便聽喝彩聲響起,煉氣境的大比已然結束,榮獲頭名的弟子笑著接眾人恭賀。
與此同時,堂弟也不費吹灰之力地拿下筑基境第一場的勝利。
結丹境和元嬰境沒停,仍打得如火如荼。
到這就該拂珠上去同堂弟打了。
拂珠下意識朝和一樣,也沒被中第一場的宋如鶴看去,恰好宋如鶴也過來。
兩人對視,互相點頭聊作鼓舞,旋即拂珠當先收回目,舉步登上比武臺。
見拂珠上來,堂弟深吸一口氣。
最后一戰開始了。
&“我以前曾有幸習得半式劍法,頗為古怪刁鉆,曾得將離殿下青眼,&”彼此行過禮后,堂弟沒有立即手,而是極為鄭重地說道,&“若拂珠道友能破我此招,我自當認輸。&”
語畢,無視周遭嘩聲,他盯著拂珠,想看拂珠會如何應對。
他顯然是有自知之明,知曉即便手段盡出,也未必能讓拂珠皺皺眉,索上來就劃下道道,告訴拂珠這就是他最強的手段,他會傾盡全力,這樣就算他輸得徹底,也不至于太難看。
拂珠自是明白堂弟的意思。
沒拒絕,只暗道居然這麼快就要領教夷川說的劍法,而后頷首應好。
接著朝后退,堪堪退到邊緣才停,給堂弟讓出足夠發揮的空間。
大度,堂弟也不跟客氣。再深吸了口氣,堂弟手腕急轉,劍影繚間,他足下連踏數步,乍看毫無章法,他形卻于瞬間變得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