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當時說的是等各宗離開后再給,但看過拂珠在大比上的表現,嬴魚哪還能再等得下去,索盡早代完,以免夜長夢多。
應無面便告訴拂珠,當日執法堂主要嚴查半春秋峰,其余各峰這幾日也都被私下盤查了數遍。
經過執法堂仔細清查和審判,但凡涉及那日素和問柳包庇一案的,甭管份地位、修為境界如何,今夜過后,該革職的革職,該驅逐的驅逐,能重罰的全部施以重罰,不能重罰的也必當給出足夠的申飭。
這些有北微把關,拂珠聽過就罷,沒有細問,只說素和問柳該如何置。
應無面道:&“這點我已與宗主商討過,那琴侍隨你置。&”
&“我要死呢?&”
&“可。&”
嬴魚聽著,沒說話。
拂珠先前曾疑,當年素和問柳應當隨楚歌峰人一同被逐出萬音宗,卻為何至今還好好地呆在萬音宗里,這其實是嬴魚看在素和問柳侍奉烏致多年的份上,覺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又覺得對凝碧也沒那麼不敬,便好說歹說從執法堂手里強留下素和問柳,沒讓跟著去惡鬼窟。
不想這一留反倒出了差錯,難得宗門大比在他們萬音宗舉辦,卻險些被素和問柳一己私心給毀了公正。
素和問柳死了也好,眼不見為凈。
&“那好,&”拂珠道,&“我那日同素和琴侍說,等大比結束就去看,我便先去了。&”
應無面道:&“還在火牢里。&”
言下之意是素和問柳還活著。
顯然他有刻意派人去盯守,同時也沒讓極天碧炎陣全面運作,否則以素和問柳的修為,能在極天碧炎陣里撐個一時半刻已是天大的運氣,還談何給拂珠留到今日。
聽出應無面的意思,拂珠頷首:&“多謝應師伯。&”頓了頓,&“也多謝宗主師伯。&”
多謝嬴魚擺正了姿態,此次查案并未手,更未像以前那樣拎不清,否則又得麻煩師父跟他各種扯皮。
嬴魚還是沒說話。
只擺手,讓拂珠去。
拂珠便和北微說等會兒直接回越峰,轉走了。
出得主殿,夜深重,晚風寒涼,一明月高掛。拂珠想九九重已過,皇城那邊該冷了,就聽破風聲乍響,一冷香襲來,不用看都知道來者何人。
&…&…真的是狗皮膏藥啊。
早知道喊師兄一起了。
這念頭剛生出,就被拂珠打散。悄悄吐出口氣,沒有轉頭,只道:&“我要去殺素和問柳。&”
烏致嗯了聲。
他沒提出任何疑問,只很地道:&“殺👤臟手。你剛拿下頭名,不能臟手,我替你殺。&”
作者有話說:
素和問柳:???
素和問柳:我謝謝你啊。
本來該二合一的,但不想更太晚,就先發這麼多吧
60 & ☪ 月 ◇
◎死得好。◎
拂珠被烏致的回答給驚到, 不轉頭看他。
他知道他在說什麼嗎?
為防他是沒聽清,拂珠好心重復:&“我要去殺素和問柳。&”
果然,烏致道:&“素和問柳是誰?&”
&“侍奉你百余年的琴侍。別告訴我你不認得。&”
&“嗯, 不認得。&”
突然的,拂珠想笑。
然后拂珠就真的笑出了聲。
所謂他瘋了, 竟是瘋這個樣子?
不認得他心尖尖的小青梅便罷, 如今居然也口口聲聲說不認得他曾經無論到哪,都寸步不離隨帶著的琴侍&—&—
這未免太可笑了。
曾經他為素和問柳對做過的那些事, 莫非現在的他也全都不記得?
&“我替你殺素和問柳, &”烏致又道, &“你別手。&”
說實在話, 有那麼一瞬間,拂珠很想點頭。
想看看, 真死在烏致手里,素和問柳會是個什麼反應。
但最終也沒同意,只道:&“我自己的仇,我自己報。&”
烏致道:&“殺👤真的會臟手。&”
拂珠道:&“那我也樂意。&”
這時,火牢到了。
這是拂珠第一次來火牢。
同樣的,這也是第一次直面真正的極天碧炎陣。
火柱后水火共存,相生相殺, 景象奇異又詭譎。拂珠正打量著,負責看守素和問柳的執法堂弟子已收到應無面指令, 向拂珠點了下頭,道了句恭喜奪得天驕之名,隨后便離開, 真切是將素和問柳由拂珠隨意置。
正蜷在火牢角落, 靜若死的素和問柳被這靜驚醒, 猛然抬頭。
拂珠目順勢轉向素和問柳。
也不知這些日子,素和問柳是遭了怎樣的折磨,這名琴侍原本還算個端莊佳人,此刻卻蓬頭垢面,臉上青一道紫一道,有燒傷,有凍傷,更有疑似自己手的抓傷。
乍看之下,比烏致剛出火牢時還慘。
不過素和問柳越慘,拂珠就越覺得舒坦。
畢竟早在素和問柳到楚歌峰的第一天,這琴侍就該死在的瓊劍下。
是烏致攔住,仗著對他的慕,斥責,辱,那是第一次嘗到何為難堪。
可那個時候的多天真,想著只要能讓烏致別再生的氣,怎樣都好,從沒想過烏致那般對,會給帶來什麼樣的后果。
而烏致也從不會考慮他的所作所為會造什麼影響。
所以歸究底,是烏致太獨,也是自己太蠢,才能被他玩弄整整百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