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

第143章

玩到最后,他甚至都不看在同門的份上,救一救

過去,執著的那百年當真是個笑話。

幸好還能重來。

也幸好,還能親手為自己報仇,了結當年沒能了結的恩怨。

&“那天我許諾,等大比結束,就來看你。&”

隔著火柱,拂珠這麼對素和問柳說道:&“我如約來看你,你高興嗎?&”

拂珠說完,眼睛彎了彎。

顯然很高興。

但在場只一人高興。

素和問柳本沒回答的問題。

這名琴侍勉強撐起,費了很大的力氣和很久的時間,方磕磕絆絆地撲到火柱前,一雙眼里布滿了

大抵是這些日子沒怎麼開過口,抑或是被極天碧炎陣給傷到了嗓子,素和問柳聲音沙啞極了:&“拂珠,&”說得頗為艱難,&“你來,是要殺我嗎?&”

拂珠點頭。

無為劍已經歸原主,拂珠正待取出之前用慣的劍,就聽素和問柳語氣突然變得激烈。

素和問柳道:&“我不能、我不能死!我若死了,主人就了孤家寡人&…&…拂珠,你忍心看主人孤零零地過一輩子?&”

拂珠覺得這話有點奇怪,烏致怎麼過一輩子關什麼事?

但還是回道:&“烏致哪里孤家寡人了,他還有師父的。&”

素和問柳聽著,深知拂珠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自己,有些絕

今日當真要死在這里?

眼角余瞥見烏致,不及細想他怎會在此,素和問柳立即撲過去,急切道:&“主人,主人我侍奉您上百年,我做的一切全是為了您!您之前不救我,這次難道也要見死不救?&”

烏致沒有理會。

直至素和問柳不顧熊熊燃燒著的碧炎,拼命從火柱隙間出手,抓住他的擺,他才終于施舍般,給了一個眼神。

這眼神冰冷極了。

仿佛本不認識一樣,沒有半分悉可言。

素和問柳被這眼神震住。

下意識要松手,卻見他微微垂眼,視線下移,竟是盯住了的手。

不知想到什麼,他眼神愈發冰冷。素和問柳甚至在深看出極明晰的殺意。

手驀地一僵。

先前的百年閉,他被困在火牢里不得出,沒能像以前那樣時時刻刻跟在他后,以致于怎麼就忘記,這麼多年以來,除那位外,包括楚秋水在,無人能近他

膽敢近的&…&…

素和問柳飛快松手。

然而的反應還是慢了。

只覺眼前一花,隨之而來的是聲,以及讓頭皮發麻的斷裂聲、落地聲和流淌聲。

猶如夢回當日執法堂,眼睜睜看著烏致自斷一手,而今&…&…

素和問柳怔怔低頭。

果見火柱外的地上靜靜躺著半截玄擺,并一只被極天碧炎陣折磨得傷痕累累的手。

的手。

&“&—&—啊!&”

巨大的疼痛自斷腕陡然發開來,素和問柳尖一聲,險些昏死過去。

不斷淌落,得到灌溉的碧炎燃燒得越發灼灼,那等極致的熾熱,幾要蓋過極天之水的冰冷。眨眼之間,素和問柳便被燒得無完,無論臉上還是上,都再尋不到半塊好

可此刻哪里還能顧得上這些。

想給斷腕,又想去撿外面的斷手,可任憑如何長另一只完好的手去夠,不到的斷手。

只能睜大了眼看烏致再行振袖,漆黑芒一閃,斷手消失不見,連點齏都沒留下。

素和問柳茫然了那麼半息。

半息后,再度發出聲尖,眼淚流了滿臉。

不要!不要!

不要為殘廢!

他是的主人,他不能這麼對

什麼都做不了。

只能繼續尖哭嚎,聽烏致漠然道:&“我不認得你,為何要救。&”

說完這句,他斂眉,神不悅:&“別我。臟。&”

素和問柳陡然止住哭聲。

抬眼看他,看了好一會兒,才不可置信地道:&“我臟?&”

抬手想指自己,奈何抬的是斷腕,暴在碧炎中的傷口被這作牽扯到,痛得更加厲害。控制不住地邊流著淚,邊嗓音嘶啞地問烏致:&“我臟,你豈非也臟?&”

所謂琴侍,最重要的便是侍琴。

以前在楚歌峰,他所有的琴皆由拭、調理、護養,每逢他出門,無論目的何都勢必要抱琴跟隨,此事包括那位在,旁人誰都手不得。除此之外,其實還一并料理他的日常生活起居,等等等等,真說起來,比那位還要同他更親近。

可如今,他竟嫌臟?

素和問柳想了想,取出把澤略顯暗淡的琴。

&“主人還記不記得這琴?&”

問烏致:&“這是你原先一直用的,直到那位送你新琴,你便將這琴賞賜給我,讓我用。主人,我且問你,這把舊琴,你也覺得臟嗎?&”

烏致沒接話,只面一沉。

區區琴侍,竟敢在他面前提琴&…&…

烏致上前半步,正毀去這礙眼之,就見素和問柳突然明白什麼似的,狀若瘋癲地大笑起來。

邊笑邊道:&“好啊,好啊,你果然也嫌臟!&”

可主人,你怎麼就不想想,你自己也干凈不到哪去?

于是下一刻,素和問柳斂了笑,再度開口,卻不是對烏致說的,而是對拂珠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