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

第145章

但也只是有意而已。

現如今的不過剛剛修煉至筑基期,在同輩之中或許有點名氣,也能被贊上一句天驕,然而真論起來,充其量就是個尋常劍修,且非常弱小,在將離眼里委實算不得什麼。

將離出上界,上界劍仙何其多,劍意勝過的比比皆是,更別提他那兩位至親,他從小耳濡目染,眼高很正常。

所以他說的看看,就真的只是看看。

換作,能在對方尚且弱小之時留意到就已經不錯了,還談何特意看看。

想清楚這些,拂珠沒說請殿下留步,更沒說別的模棱兩可的話,只道:&“上次的事還沒謝謝殿下。&”

&“上次?&”

將離想了想。

兼數職,平時又得修行,他實在太忙,否則白日就過來看拂珠的最后一戰了,豈會等到這麼晚的時候才來。

至于上次的事&…&…

終于想到那已經隔了好些日子的宗比試,將離道:&“舉手之勞,當不得謝。&”

拂珠道:&“那主&…&…&”

那給夷川送謝禮,也是舉手之勞嗎?

話沒說完,就聽將離道:&“夷川不知道我來。&”他形漸漸淡去,僅余細微劍殘留,&“走了。&”

音落,形徹底淡去,他離開了。

拂珠眨眨眼。

這位殿下果然很神出鬼沒。

及至那殘留的劍逐漸平息,拂珠想該回越峰了,卻聽旁邊傳來聲悶哼。

轉頭一看,竟是火牢里的碧炎天水在吞噬完素和問柳后,知到牢外烏致上的同類氣息,就想從火柱中出來,與烏致上的極天碧炎陣融為一

火牢里的和烏致上雖為同一陣法,但先前說過,烏致上的極天碧炎陣已經誕出陣靈,有陣靈的陣法和無靈的陣法是為截然不同的兩個個,那麼這兩者相互吸引,又相互排斥間,為宿主的烏致不住那等靜,被迫生出些暗傷,也在理之中。

按說拂珠該不管烏致,立即走的。

管他被極天碧炎陣怎麼折騰,縱使是折騰得就此死了,那也跟無關,只需拍手稱快便好。

可事實卻是站在原地,安靜地看著他。

看他眉頭皺,看他撐住火柱,看他深重息,斷過的右手也開始抖。

連帶著渡劫巔峰的境界都變得岌岌可危起來,仿佛馬上就要跌落。

還是玄下那仍未被景吾收走的靈力鎖鏈&“嘩&”的一聲,及時從休眠中醒來,即刻鎮住烏致境界的同時,也鎮住他上困陣不得暴,就這還有余力將從火牢里溜過來的碧炎天水給震回火柱之后。

這接連三重險境,無論哪個都足以危及烏致命,更枉論一同發。

那等威力,恐怕連些仙家都無法抵抗。

可景吾這隨手施為的靈力鎖鏈卻扛住了。

&—&—這也是為何烏致百年閉早已結束,嬴魚卻始終沒拜訪凌云宗,請景吾掌教收回鎖鏈的一大緣由。

畢竟嬴魚對烏致再失,烏致也仍然是他教養數百年,傾注了不知多徒。

再者烏致還是渡劫巔峰的尊者,萬音宗的戰力之首。

只這兩個原因,就足以讓嬴魚無視宗宗外各種風言風語,拼著張老臉丟盡,也要保住烏致。

但即便如此,嬴魚也不敢去凌云宗。

他怕他沒找景吾還好,就怕找上景吾,讓景吾憶起當年舊事,屆時甭提給烏致化去鎖鏈,興許還要再額外加些懲&—&—

想必景吾還記著當日獨孤殺說烏致不能死的話。

這才有眼前這般,靈力鎖鏈雖讓烏致飽境界退卻不得退的痛苦,卻也救了他的命。

使命,靈力鎖鏈閃爍幾下,悄悄張揚了陣便兀自去,深藏功與名。

烏致繼續息。

過了好一會兒,咽下涌到嚨的,他抬頭,恰好迎上拂珠目

他一怔。

&“你沒走?&”

拂珠沒應他的話。

問:&“烏致,疼嗎?&”

烏致再怔了怔。

但很快,他站直,說:&“不疼。&”

拂珠道:&“那怎樣才疼?&”轉向他的右手,&“這只手斷的時候?&”

烏致道:&“&…&…手斷不疼。&”

拂珠道:&“那就是剛進火牢,被極天碧炎陣吸的時候?&”

&“&…&…也不疼。&”

&“那你其實沒疼過咯?&”

&“&…&…不是。&”

他忽然低了低頭,臉影中,拂珠再看不見他的神

只能聽他自言自語般低喃道:&“疼過的。&”

早在北微捧著凝碧的魂燈找上他時,他就開始疼了。

那時他忍著,誰都沒瞧出來,于是他繼續忍,忍到現在,這麼多年過去,疼痛卻始終沒能麻木。

無論他何地,恍惚還是清醒,那早該崩毀的道心都在時時刻刻地發著疼。

然而越疼,他就越想凝碧,可越去想凝碧,他就越疼。這麼周而復始,直到他遇見與凝碧相像的拂珠,那疼便更厲害,告誡他拂珠是拂珠,凝碧是凝碧,們兩個并非同一人。

他知道他不該將拂珠視作凝碧。

他也知道他不該糾纏拂珠,企圖將曾經沒能給凝碧的好全都給拂珠,這樣他得到藉,可以欺騙自己沒有對凝碧不好。

但不好就是不好。

凝碧因他而死,這點容不得他自欺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