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蹦就蹦到越峰的瓊樹在最冷的時節里短暫凋謝了數日,而后明,白近流小心地銜著初春綻放的第一朵瓊花,蹦蹦跳跳地迎上準時出關的拂珠。
拂珠喝口茶,在剪燈的幫助下收拾要帶回家的行囊。
等收好須彌戒,拂珠這就要帶白近流去北微府同師父師兄辭別了。
且說這次閉關,拂珠有意著修為,沒讓突破,還是筑基巔峰。
想等進了帝墓再行結丹。
于是聽剪燈說元宗那邊出了事,說打從在萬音宗里鬧了那麼出轟的凰火發,楚秋水那簇凰火就生了異變,從每半月發作改為三天,拂珠首要反應卻不是鼓掌好,而是:&“那今年的帝墓,楚秋水去不了了?&”
&“何止去不了,&”剪燈道,&“元宗所有人都去不了。&”
包括那個被譽為元宗天驕的胡岑在,元宗上下近來皆于閉門謝客的狀態,所有人心思全在楚秋水上,沒誰還在意帝墓。
如此看來,&“元宗大廈將傾&”,恐怕過不多久就能去掉那個&“將&”字。
別家宗門里,無論是絕頂天驕,還是尋常弟子,無數人破腦袋都想進帝墓,去尋求那真冢龍氣的大機緣。元宗主放棄這次的帝墓,不僅僅是令年輕弟子們丟掉大好機緣,更是失去讓整個宗門都提升實力的天大機會。
楚秋水當真要以一人之力,覆滅一大宗門&—&—
&“早在收下楚秋水之時,元宗就該想到會有今日。&”
剪燈再道:&“種什麼因得什麼果,楚歌峰那麼活生生的例子擺在他們眼前,他們都看不到,那等以后清醒了,也別全怪楚秋水,沒得讓天下人恥笑。&”
拂珠說:&“是這麼個理。&”
再聊了幾句,剪燈拜別小主人。
接著拂珠同北微和獨孤殺辭別,一路劍,由楚秋水想到烏致上。
數月不見,拂珠捫心自問,對烏致還是有那麼一丟丟的想念的。
畢竟這年頭,上趕著找的人可不多。
是以出了萬音宗,眼角余瞥見烏致不知何時到的,卻果然默不作聲地尾隨在不遠,拂珠沒像之前那樣覺得他煩人,現在半是覺得諷刺,也半是覺得有趣。
上輩子何曾見他這般亦步亦趨。
遲來的深,錯付的深&…&…
可不就是比草還賤。
作者有話說:
選擇困難癥又來咨詢大家意見了
原本設定白白人形是灰發里一縷白【就小時候形的分布,結果之前不是講白白快年期了嗎,當時寫著寫著沒忍住讓白白變了-。-想問下你們更喜歡白發,還是灰發?
PS:白白人形必須是大帥比!
PPS:珠珠黑發,將離銀發,請大家盡可能拿他們三個站在一起的配為考慮基準。
63 & ☪ 回家 ◇
◎往他臉上扇了一掌。◎
以拂珠現在的速度, 從蓬萊到皇城,劍就得好些天。
尤其的還不是靈劍,而是離家前姬徹之給鍛造的尋常凡劍, 時不時便要落地讓劍緩緩,順帶自己也歇腳打坐, 恢復消耗的靈力, 間或還要給白近流打牙祭,這里走走那里去去, 速度就更慢。
好在出宗前帶了許多靈符, 上張飛天符, 腳下踩張踏云符, 因此沒花太久時間,拂珠便走完河和九曲江。
最后穿過高近萬丈的天云峰, 遙遙了眼那位于云海盡頭的天端云里境,拂珠沉了沉眉,強行按下進去尋找瓊斷劍的想法,往前再行了段,正式進中州地界。
到這里,拂珠停了停。
早先離家時,拂珠沒像同行的孩子那樣生出鄉愁。
現在回來, 明明距軒轅丘都還有老遠,卻莫名品出點近鄉怯的滋味。
雖說仙凡有別, 但此世降生于皇城凡塵,嘗了足足九年的人間煙火,到底還是給造不小的影響。
&“我馬上就要到家了, &”拂珠轉頭沖后不遠道, &“你能別繼續跟著我了嗎?&”
此時正位于天云峰山腳, 后方是一片尚未從寒冬轉向暖春的山林,枝葉極其稀疏,因此一眼便能看出林中空空,沒藏人。
不過隨著詢問出聲,黑的人影立即顯出。
正是烏致。
盡管現出來,烏致卻站在原地沒,只看著拂珠道:&“我送你到家再走。&”
拂珠道:&“你說這話,你自己信嗎?&”
烏致沒接話了。
沒要他的心頭,他只能以這種方式來保護。
而本不愿意&…&…
黑的尊者眸底微暗。
拂珠又道:&“我不管你想跟多久,我先把話跟你說清楚了,等我到家,但凡我爹娘在場,還有曲哥哥和翡姐姐在,你隨便去哪都行,就是不能出現在他們面前。如何,你答不答應?&”
說著從須彌戒中取出玉簡,竟是要在天道的見證下,與烏致建立契約。
看著那玉簡,烏致眸底再暗了暗。
就這麼不信任他?
但很快,他開口:&“曲哥哥是誰?&”
&“是人,&”拂珠答得相當隨意,&“行了快說,你同意還是不同意?&”
&“你先說曲哥哥是誰。&”
&“剛說了,曲哥哥是人。&”
&“這個人究竟是誰,你為什麼喊他哥哥,&”他盯著,&“我知道你沒有兄弟姊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