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年不見,會生分吧?
不過曲從渡居然能認出&…&…
&“是個大姑娘了,&”便見曲從渡笑起來,笑容仍是最悉的那個樣子,&“這麼久都不知道寫信回來,虧我跟你翡姐姐頭兩年還眼地等,小沒良心的。&”
說話間,他把手里的東西遞給仆從,空著手朝拂珠走去。
明明他兩手空無一,可等他到了拂珠跟前,袖子晃了那麼一晃,竟晃出紅彤彤的糖葫蘆。
皇城的春天來得晚,城外那條河還沒化凍,城里便仍有賣糖葫蘆的。
&“喏,我剛買的,半口都沒吃,便宜你了。&”
曲從渡將糖葫蘆遞給拂珠。
拂珠看著,遲遲沒接。
直看得曲從渡不爽地嘖了聲,把糖葫蘆往跟前再遞了遞,遞得最上頭的那顆山楂都要直接塞里了,方才回神,忙不迭抬手接過,吶吶道:&“我沒想起來要寫信。&”
這六年在蓬萊天天顧著修行歷練,沒修煉時就想著用傳音鏡跟家里聯系,或者看大田鼠有沒有給發傳音符,像寫信這種,這完全不在的認知中。
沒有修士會寫信。
不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,都從沒寫過信。
&“沒想就沒想吧,反正你回來了,&”曲從渡滿不在乎道,&“這次回來,是要去帝墓吧?剛好帝墓出世前,先辦你的及笄禮,然后親。小珠珠我跟你說,親那日你務必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好皇城人都知道,咱們家不僅出了個天驕,還出了個大&…&…&”
曲從渡的話尚未說完,拂珠就瞥見一道烏黑靈力自角落襲來。
拂珠瞳孔驟。
是烏致。
他想做什麼?
他要殺曲從渡?
正是千鈞一發之際,拂珠來不及思索,更來不及防護,只得重重推開曲從渡。
曲從渡被推得險些摔倒。
幸而烏致似乎沒預想過凡人能在修士手中活命,因此那道隨手用的靈力雖未能達使命,但也沒折返繼續攻擊曲從渡。最終那靈力與曲從渡肩而過,命中后方墻壁。
&“轟!&”
墻壁倒塌,煙塵四起,半口沒吃的糖葫蘆沾滿了灰。
拂珠握著竹簽的手指了。
但仍舊是來不及心疼的張時刻,飛快取出張靈符,往靈力襲來的方向擲去。
這一擲,正襲來的第二道靈力被迫消散,靈力的主人也被迫僵滯在原地。
拂珠看看曲從渡,確定曲從渡除了有些驚外,別的沒什麼傷,放下心,隨即沉著臉走向角落,隔著靈符看烏致。
烏致也看著。
敏銳地注意到烏致呼吸重,眼底也有些發紅&—&—據張師弟所言,這是快要發作的預兆&—&—拂珠不由又取出兩張靈符在手心里,然后問:&“你瘋了?好端端的殺什麼人?&”
&“&…&…你不能和別人親,&”他聲道,&“你是我的。&”
&“我是你的?&”
拂珠笑了笑。
下一刻揚手,往他臉上扇了一掌。
作者有話說:
這章算10號的,再更就是今天11號的。然后之前4號沒更,欠一章記賬上,回頭補
64 & ☪ 解族 ◇
◎可以做年人該做的事了。◎
&“清醒了嗎?&”
拂珠問。
烏致不說話。
拂珠這一掌沒收著力, 饒是烏致尊者之,都被扇得臉側到一邊,疼的部位更是迅速浮現出指印, 鮮紅似。
&“只聽到親兩個字,你就發瘋, 想當著我的面殺👤, &”拂珠說著又笑了,&“烏致, 我竟不知, 你堂堂尊者什麼時候也學會聽風就是雨。你怎麼就不問問, 到底是誰和誰親?&”
烏致這下開口了。
他音多出幾分沙啞之意, 比剛才更然,仿佛含著般:&“曲從渡說先辦你的及笄禮, 然后親。&”
還囑咐打扮&…&…
親之日,若非新娘子,誰會特意打扮?
&“是,剛才曲哥哥原話是這麼說的,&”拂珠點點頭道,&“那你為什麼不想想,我如果要跟曲哥哥親, 我至于連家門都不進,站在這兒跟他商量親事?&”
依照凡間的嫁娶規矩, 親前夕,男雙方不得見面。
不信烏致不知道。
最終說:&“烏致,清醒點, 對你對我都好。&”
烏致又不開口了。
他微微低下頭。
以拂珠的角度, 能很清楚地看到毫無預兆的, 他面忽然有些發白,襯得那指印愈發鮮紅。
&—&—這是違背天道契約后,由天道親自降臨的懲。
拂珠沒什麼表地看著。
天道至上,甭管是中界修士還是上界仙家,但凡簽訂了天道契約,就無人敢輕易違背,概因那由天道主宰的反噬之力太過可怕,輒便要落個死道消的下場。
烏致顯然是不怕反噬的。
或者說,他全部的心思都在上,以致于本顧不得反噬。
好像即使是他被楚秋水蠱的那些日子里,他對楚秋水那般珍視,也不及此刻對的十之一二。
他有在悔悟,也有在彌補。
可一想到他悔悟給凝碧,彌補給拂珠&…&…
&“給曲哥哥賠罪。&”
拂珠垂眼,不再看烏致,只道:&“你不分青紅皂白就對凡人出手,等皇城的護衛過來,若曲哥哥不同意私下調解,我得跟你一塊兒被逐出皇城,帝墓也進不了。&”
這就是為何帝墓出世,絕大多數的修士不立即趕往深淵,反倒要先進皇城的另一緣由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