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

第164章

然而即便如此,也仍有那等膽大包天之徒,在域主眼皮子底下玩了出貍貓換太子。

&“字面上的意思,還是?&”

&“字面上的。&”

&“真貍貓?&”

&“真的,最純的。不然怎能一換數百年,直到近日才被發現。&”

拂珠道了句難怪。

依北域的傳統,不拘族群,只要自脈足夠純正強大,便可選為北域太子,日后更有可能繼任妖王之位。

想必那貍貓就是因為脈太過純正,方坐上太子之位。

可貍貓脈再純,它也只是貍貓。

須知從古至今,貍貓族群沒一個能化人形的,上限著實低。

脈不夠強,年期就不會長。但貍貓無論年還是年,型一直都那麼丁點兒大,因而過去的數百年里,它偽裝得安然無恙,連域主都一度以為是太子的脈過于強悍,這才遲遲沒能年化形。

直至中州帝墓現世,域主有意讓太子歷練,臨行前終于發現此太子非彼太子,遂北域勢力該來的都來了,獨擎天門沒到場。

&“擎天門現在忙著到搜尋真太子下落,哪還有心思組織隊伍進帝墓。&”

夷川說完了,評價道:&“聽說貍貓換太子距今已經好幾百年,隔這麼久找真太子,我看懸。&”

拂珠問:&“幾百年?&”

夷川道:&“兩百年,或者三百年?我也不是很清楚,我收到的消息沒說這點。&”

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揚,他們氏搜集報的手段再厲害,也不見得能把所有邊邊角角都給清,更何況那還是擎天門,北域的重中之重,就更不可能太細致。

拂珠便沒再問。

只默默計算時間,差不多是兩百年前,在中州凡間的一條河邊撿到白近流。

沒記錯的話,那條河距離北域不算太遠。

又白近流的年期到現在還沒結束&…&…

難不白近流就是那位流落民間的真太子?

拂珠想著,歪頭了下一如既往蹲在肩上的白近流。

白近流小小地嗷了聲,順勢蹭的臉。

覺出白近流的種種狀態都很正常,并沒有突然從別人口中聽到有關自己的當事者應有的反應,拂珠干脆按下那想法,半個字沒提。

管白近流世究竟如何,它自己如果想說,兩百年前就說了,沒必要瞞這個飼主。

北域擎天門因故缺席此次帝墓境,東海蓬萊的元宗也果然沒來。

拂珠不暗道還真剪燈說中了,偌大元宗被楚秋水憑一己之力拖垮,大廈將傾。

不提這些沒來的,僅夷川和拂珠聊天的這點空當,從深淵發出來的金變得愈發奪目,正是帝墓境即將開啟的預兆。于是眼可見的,又有許多勢力先后率隊趕到。

深淵兩岸霎時人滿為患,幾乎再沒有可供落腳的地方。

基于此,剛帶隊前來的張師弟沒像別的大宗那樣去搶名聲不顯的小派的地盤,他取出塊傳音石,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
同一時刻,知到須彌戒里有靜,拂珠靈識進去轉了圈。

確定是有人用傳音石找自己,記起離宗前去功德堂領取靈符時,張師弟說可能有事要拜托,拂珠便對夷川示意了下,拿出傳音石一聽,果然是張師弟說他帶人到軒轅丘了,問在哪,周圍可還有空地。

拂珠抬頭瞧了瞧。

作為三氏五族之首,除最為頂尖的那幾個宗門外,無人膽敢挑釁氏,因而氏占據的地盤極大,莫說是加進一支萬音宗隊伍,就算十支二十支,也完全能裝得下。

拂珠便問夷川,可否借點地給萬音宗。

夷川相當爽快地點了頭,旋即問:&“你們宗的人沒先跟你匯合?&”

&“我家里都是凡人,他們覺得不便打擾,就沒去找我,&”拂珠用傳音石給張師弟說了方位后,回答夷川,&“而且我也不太想讓家里見他們。&”

&“為什麼?因為他們是修士?&”

&“差不多吧。&”

凡人和修士太不一樣了。

不怕的及笄禮上來太多修士觀禮,總歸萍水相逢,之后鮮會再有面的機會。

怕的是和有關系的像張師弟這些同門,乃至是師父師兄,私心里不愿讓他們與家中往來。

于修士而言,無論多麼出類拔萃、驚才絕艷的凡人,都決計不會在其漫長生命中留下什麼痕跡。

可對凡人而言,與修士接太多,那后果是未可知的。

&“拂珠師妹有勸過家里試試修行嗎?&”夷川問。

拂珠答:&“勸過,都說沒意思。&”

夷川敲了敲手背。

單單這句沒意思,就足見拂珠家里很有意思。

夷川便道:&“各人有各人的緣法,修士尚能覺得滾滾紅塵索然無趣,凡人自也會覺得修行一途沒什麼意思。&”末了下結論,&“不管怎麼選擇,自己覺得舒服就行,無需一定要去走所謂該走的路子。&”

拂珠應道:&“我家里就是這麼想的。&”

夷川道:&“拂珠師妹家里看得很通啊。&”

說完轉念一想,若非看得通,怕也養不出拂珠這樣的天驕,更無法坐看拂珠都為天驕了,還能按捺住繼續當普普通通的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