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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近流也說:&“兄兄先去上界等我們!&”
周圍人則躬行禮,齊聲恭送。
獨孤殺踏上仙路。
仙路看著很長,然很快就再不見獨孤殺的影,顯然他已離開中界。
拂珠收回目。
轉眼見北微仍在注視獨孤殺最后消失的方向,拂珠道:&“師兄這前腳才剛走,師父就已經開始舍不得了嗎?&”
北微回神:&“什麼舍不舍的,你師父能是那種小家子氣的人?&”
拂珠說:&“那師父看那麼久做什麼?&”
北微說:&“沒渡劫過,就想多看兩眼。怎麼你還不準我看?找打。&”
說著抬手作勢要打,拂珠笑著討饒。
北微輕輕敲了下拂珠額頭,終于也跟著笑出來。
獨孤殺的飛升,不僅讓北微難得傷了回,給宗門戰造的影響更是巨大。
比方說太上明心元三宗再不敢主,每每都是要等萬音宗這邊先出戰。
如果出戰的是凌云宗氏慕氏,沒什麼,該怎麼打就怎麼打;如果出戰的是萬音宗的音修,那好玩了,三宗你讓我來我讓你,等好不容易有人應戰,結果萬音宗的音修還沒見禮,人就已經要認輸了。
即便沒認輸,也撐不了太久,想贏更是難上加難。
畢竟他們無從得知,萬音宗還有沒有別的弟子也修了春生秋殺曲。
雖說烏致現如今琴技退步,彈不了春生秋殺曲,可萬一呢?
還有拂珠,天生琴心,又獨孤殺是師兄,修春生秋殺曲不也易如反掌?
基于以上種種原因,三宗一蹶不振,以致于原本預計需要五天才會結束的宗門戰,在第四天的上午就草草收尾。
勝者毫無疑問,是萬音宗。
&“嬴魚宗主,恭喜啊。&”
&“同喜同喜。&”
萬音宗人和盟友們互相道喜,對比旁邊格外萎靡的太上明心元三宗,真可謂是幾家歡喜幾家愁。
其中最愁的,莫過于元宗。
因為從昨日楚秋水死去的那刻起,他們就很明顯地到氣運的流失。
今天更明顯了。
他們元宗,真的將要覆滅了。
看著比起元宗其余人,神容要更顯得憔悴些的北殷寒石,拂珠正考慮要不要往北域桃花谷傳個信,好魔尊白景樂上一樂,就聽有人道:&“拂珠。&”
聽出是將離,拂珠回頭。
將離道:&“你現在著急回萬音宗嗎?&”
拂珠說:&“不急。&”
將離說:&“那隨我去趟九劍峰吧,我有東西要給你。&”
拂珠便同北微說了聲,得到句別樂不思蜀忘了越峰就行的回答,拂珠搖了搖頭,師父這是還沒習慣師兄的離開,便問可要一起去,也算是拜訪的好友景吾掌教。
北微說不去。
&“那師父就當是陪陪我?我還沒去過凌云九劍。&”
&“不去。&”
&“師父不陪我去的話,我就沒法陪師父了。&”
&“你去你的,反正我不去。&”
&“那我也不去好了。&”
&“你找打?將離說的古墟可不一般,它只在上午允許出,午時后準出不準進。你還不趕去?&”
&“&…&…&”
最終拂珠還是和白近流一起,隨將離進了凌云宗的隊伍。
拂珠知道北微決定的事,沒人能勸得,便在走前給看家的剪燈傳音,讓剪燈這段時間多照看著點師父。
此外拂珠還分出化,算是替陪伴師父,結果挨了好一頓的訓,理由是北微還年輕著,不至于一晚上沒徒弟陪就了孤寡老人。
不管怎麼說,拂珠終究是趕在午時前,到達了凌云宗九劍峰的古墟。
此地千萬壑,葬有千刀萬劍,歲月千秋萬古。
有風自虛空而來,于是剛剛還很安靜的古墟,立時響起無數的刀鳴劍。難以言說的古老氣息隨風流轉不斷,放眼去,這從古至今埋葬了不知多神兵的古墟無邊無際,似沒有盡頭。
然看得細了,還是能看到在那極為遙遠的最深,有一座孤峰如海市蜃樓般,在昏黃的劍云中若若現。
&“尋峰,&”將離道,&“我父親不遇歸位前的沉眠之地。&”
有關三界第一神劍的傳說,拂珠是自有所耳聞。
那是距今太乙,已有萬年之久的元始時代。
彼時不遇劍主毓小仙子死,以神魂回,神劍不遇于尋峰自封劍,神魂隨毓小仙子而去。
無需將離多言,拂珠已然明白,他要給的東西就在尋峰上。
果然,很快將離化劍,帶和白近流往尋峰去。
之前離得遠還沒怎麼覺得,這到了尋峰前百丈,拂珠方覺靈力仿佛被制了,那昏黃劍云竟自一座天然大陣,非不遇認可的氣息,絕不能靠近。
將離化出人形,手道:&“把手給我。&”
拂珠把手遞給他。
將離便握住拂珠的手,以掌心面向劍云的姿勢,往前一按。
&“嘩!&”
劍云如漠如海,從兩人落掌之向兩邊分開,分出條狹長的登山之路。
旁觀的白近流道:&“這就能上去了?&”
將離說是。
三人便踏上這條路。
不知可是因為將離乃不遇之子,無意間了什麼,三人才到得尋峰頂,將離正和拂珠說這里留有不遇劍意,剛剛還呈現著白日景象的虛空,頃刻便暗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