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劍云也隨之變暗,手不見五指。
&“將離?白白?&”
拂珠喊了聲,無人回答。
什麼都看不見,只好試探著出手。
恰此時,有劍風悄無聲息地刮過,拂珠察覺到了,立刻收回手。
但有些遲了,指尖被劍風刮破,流出來。
也不知這劍風有多凌厲,以拂珠現如今的道君之軀,能到傷口沒有立即愈合,還在流。
便把指尖舉到邊一吮。
瓣沾了。
這點在黑暗之中,當真顯眼得。
于是似乎有誰靠近過來,拂珠還沒認出是誰,就覺上一暖。
107 & ☪ 仙 ◇
◎&“多看我幾眼。&”◎
溫熱一即離。
拂珠怔了怔。
好在沒多會兒, 眼前黑暗散去,拂珠能看得清了。
立刻向白近流和將離。
就見他們兩個仍站在原先的位置,仿佛從沒離開過。
他們的神也很正常, 很自然,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。
甚至在看過來時, 還能一個問姐姐怎麼了, 可是著了什麼事,另一個解釋說應當是非九劍人的氣息驚了尋峰, 方造剛才那般靜。
拂珠沒有說話。
今日之前, 拂珠從沒懷疑過自己的第六。
可今日, 看他們兩人的反應, 拂珠不得不懷疑,莫非剛才真是的錯覺?
拂珠對他們兩人看了好一會兒。
直看得兩人互相對視了眼, 許是沒能從彼此眼中看出什麼,便只好繼續問拂珠。
&“拂珠?&”
&“姐姐?&”
&“&…&…&”
&“姐姐你說句話?&”
&“&…&…&”
&“姐姐你到底怎麼了?&”
&“&…&…&”
&“姐姐?&”
&“&…&…沒事。&”
拂珠搖了搖頭,對剛才的經歷只字未提。
白近流便又和將離對視。
大概是仍舊沒能看出什麼,白近流看回拂珠:&“姐姐真的沒事嗎?&”
&“沒事。&”
拂珠向先前將離和說的,留有不遇劍意之地。
那是一極其陡峭的絕壁。
絕壁上劍痕道道,每道皆深不見底。拂珠只看第一眼,便覺無上劍意撲面而來, 比之古墟還要更為古老的氣息緩緩逸散,那等極致的凜冽, 令拂珠一下就忘記了剛剛的事。
不自覺走近,出手,虛虛著絕壁。
這時, 周圍一切忽然變作一團混沌般, 拂珠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唯一能看見的, 只面前這道道崢嶸劍痕。
自言自語:&“這便是圣人劍意。&”
大道無&—&—
圣人效法天地,因此也無。
圣人的劍意便也無。
可這無,并非真正意義上的無,所以這劍痕留千年萬年,未風化分毫;這劍意存在千年萬年,也未泯滅分毫。
歲月亙古,大道亦然。
&“不止不遇,這里還有很多別的劍意。&”
不知過去多久,拂珠心神才從混沌中出,就見將離站在側,說:&“閉眼。&”
拂珠依言閉眼。
將離劍指往眉心一點。
&“&…&…鏘!&”
霎時,昏黃劍云發出金戈之聲,響徹無邊古墟。
于是以尋峰為中心,這無邊無際之地,不論是立在石中,還是躺在水里,抑或是埋于地下的劍,皆響應似的,發出陣陣嗡鳴。
無數把劍,無數聲鳴。
劍風也更凌厲了,不再悄無聲息,而是如同遠古的巨在嘶吼般,震耳聾。
不過拂珠沒空關注這些。
立在絕壁劍痕之前,似醍醐灌頂,腦中閃過無數把劍的影子。
當先是神劍不遇、龍泉、將離,而后是上古十大名劍軒轅、湛瀘、赤霄、太阿等,接著是帝王三劍含、承影、宵練,更有工布、勝邪、巨闕等絕世名劍。
以及烏致的哀劍,宋如鶴的白劍,夷川的無為劍,胡岑的長涼劍,還有斷裂前的瓊劍,萬音宗祖師的萬音劍,姬徹之鍛造的劍,白景的閉月劍,等等等等,拂珠見過的沒見過的,全在靈識里疾馳掠過。
每一把劍皆各風采,每一把劍皆各有千秋。
而隨著這些劍的出現,各式各樣的劍意氣貫長虹,悉數匯拂珠識海之中。
一下睜開眼。
仿佛有劍芒閃爍,眼瞳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雪亮,正是劍。
劍為劍獨有。
因此抬手,神劍將離被握住,便借此刻玄之又玄的狀態,施展起在天端云里自創的凰泣劍法。
當時第一劍蒼天枯,第二劍回苦,第三劍凰哭。
而今仍舊蒼天先枯,回再苦,最后凰也仍在哭。
隨著最后一劍的落下,鋪天蓋地的殷紅幾蓋過昏黃劍云,看似還是那原本的三劍,可哪怕是旁觀的白近流,都能十分清晰地到,拂珠劍道又進了。
將離此舉,填補了過往自學劍道的空白。
看拂珠施展完凰泣后,又重新閉目,將離則從劍化回人形,不知是欣還是怎麼地凝視拂珠,白近流想磨牙,但忍住了。
他換在心里磨牙。
可惡!
就知道耍花招!
他絕不能被將離比下去!
白近流左思右想好一會兒,也沒想出他該用什麼樣的花招討好拂珠。
還是將離抬頭看天,隨口說了句威好像比在天端云里更重,白近流這才記起,他其實很早之前就已經對拂珠耍過花招。
是在北域擎天門王淵的時候。
王淵里那些妖王骸骨,不止有世人所知的龍皇九子和帝九雛,更有開天辟地時的遠古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