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致默然。
顯然他也清楚,以拂珠現在的能力,若想不讓他跟著,不說輕而易舉,但也是能夠做到的。
可同樣他也清楚,他絕對不能失去。
&“天端云里曾經出過神木,枯榮草這種仙草應該也有,&”烏致道,&“你等一等我,我這就去給你找。&”
說罷影淡去,他已是趕去了天端云里。
他走得太快,并未注意拂珠說:&“我不會等你。&”
永遠都不會。
拂珠回了東海。
不知東海可是最近出了什麼大事,一路行來,許多氏族宗門都眼可見變得空。
包括萬音宗也是,守山門的弟子了一半,各個峰頭也不見了許多人。
拂珠疑。
到底是什麼事?
但已來不及探究,剛越峰,就在瓊花林里坐下了。
&“小主人?&”
剪燈正在林子里摘花,見拂珠突然回來,險些被嚇到:&“您&…&…&”
話剛開口,就被拂珠打斷:&“師父呢?&”
剪燈便改口:&“峰主在東海之濱。&”
拂珠一聽就懂了,不出意外,各大宗不見的那些人也都在東海之濱。
料想景吾也在此列。
但還是問:&“凌云宗的景吾掌教也在東海之濱?&”
果然,剪燈點頭說是。
拂珠道:&“那你幫我給師兄&…&…&”
&“不用找獨孤師兄,&”有人截住拂珠的話,&“我有枯榮草。&”
剪燈聞聲抬頭:&“殿下!&”
赫然是將離來了。
于是等烏致費盡千辛萬苦,甚而了不輕的傷,方以最快的速度在天端云里尋到一株枯榮草,循著拂珠不住的靈力痕跡匆匆趕回萬音宗時,就見拂珠已經周環繞著盛衰之力,準備沖擊渡劫。
烏致怔住。
他捧著枯榮草站在瓊花林外,整個人一下不知所措。
不是說好讓等他嗎,怎麼&…&…
&—&—&“我不會等你。&”
烏致終于記起這句被他忽略的話。
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,方舉步邁瓊花林。
他不進來還好。
因為他一進來,隨著他一步步靠近,拂珠上的盛衰之力毫無預兆變得躁。
才被拂珠以衰至一角的魔障得了不可說的助力,驟然暴起反撲,特意被撇開的盛一瞬便蓋過衰。拂珠眉心一,竟是眨眼間便縈繞了氣。
角也沁出跡。
雖不知拂珠心有魔障,且魔障是為烏致,但將離還是看得出,這是被烏致的靠近給驚擾到,導致道心不穩。
將離看了眼烏致。
果然就不該讓他跟拂珠接。
將離剛要手,阻止烏致繼續靠近,就覺眼前一晃,一道灰影自空中撲下。
&“姐姐別理他!&”
灰影語速極快道:&“聽我的,深呼吸,守住靈臺!&”
話落,破風聲姍姍來遲,卻是白近流通過契約知到拂珠不對,及時從東海之濱趕回來了。
才撲到拂珠面前,不及坐穩,白近流立即以指風劃破他和拂珠左腕。
而后他以左手在上,拂珠左手在下的姿勢,令兩腕間的傷口疊在一起,以便兩人鮮共同澆灌契約。同時他右手掐訣,覆在拂珠丹田,以契約之力為拂珠安暴的靈力。
頓時妖大盛,盛衰之力也劇烈波,整個瓊花林都為之一震。
雪白花瓣簌簌而落,似下了場雪。
雪掛發梢,拂珠眉心氣緩緩消散,角也不再流。
道心穩住了。
只要先穩住道心,別的都好說。
腕間鮮猶在流淌換,白近流右手印訣改換,這次是以契約之力催枯榮草的盛衰之力,將盛重新撇開,這樣衰自發就能制魔障。
不知過去多久,魔障再度匿消失,白近流重重呼出口氣。
旋即轉頭,低聲斥道:&“你想害死姐姐?還不快滾!&”
烏致不說話。
卻是依言滾了。
然而剛出瓊花林,烏致就察覺到什麼,陡的止步。
剛剛,沉寂兩百余年的姻緣線了。
姻緣線另一半的主人&…&…
還活著?
作者有話說:
完結倒計時三。
109 & ☪ 祭煉 ◇
◎他懷疑拂珠&…&…◎
幾乎是剎那間, 烏致道心大。
仍未被景吾收回的靈力鎖鏈一瞬亮起,趕在烏致境界作前,先行鎖住了烏致命脈。
于是下一瞬, 安靜許久的境界隨著道心的變化劇烈著,又開始搖搖墜。但因有鎖鏈的提前錮, 境界分明已瀕臨跌落的臨界點, 卻沒真的跌落,只勉強停在臨界點的邊緣, 蠢蠢, 尋找最合適的節點。
似這般境界不穩固, 帶來的痛苦是難以言喻的。
然烏致沒有理會。
他全然無視了那些痛苦, 靈識飛快沉元神,去找屬于他的那一半姻緣線。
待找到了, 確定剛才的并非錯覺,姻緣線是真的了,烏致抬手便要結印,想試試能否循著那點尚未消失的,探查出另一半姻緣線的所在。
但手之前,他突然想到什麼,不回頭, 看向后的瓊花林。
此時枯榮草的盛衰之力已恢復正常,白近流也收了契約之力, 從拂珠前悄然離開,以免打擾拂珠繼續突破。
拂珠便一人坐在瓊樹下,上發上皆落了瓊花, 青堆雪, 青亦雪。
閉目安坐, 畔一點殘紅,既清又艷,卻又有著與記憶中截然不同的寧靜淡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