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的人修煉百八十載都不見得能突破個小境界,拂珠倒好,一下就從合巔峰跳到渡劫巔峰。這真是讓人想眼紅都沒法紅,委實是差距太大,沒有半點的可比。
最終也只能說句,或許這就是真正的天驕名士吧。
過會兒,靈澤吸收完畢,拂珠回到瓊花林。
白近流最先迎上來:&“恭喜姐姐!&”
剪燈也笑道:&“恭喜小主人晉升渡劫。&”
隨之而來是各峰遞來的傳音符,容無一例外全是恭賀。
拂珠簡單回完傳音符,終于能問東海之濱出了什麼事。
&“是東海和北域在東海之濱開戰。&”
白近流道:&“姐姐還記得之前在天端云里的時候,夷夷說如鶴師姐沒來,是因為跟北域的妖修干了一架嗎?就是那次干架的后續,兩邊正式開戰了。&”
拂珠嗯了聲。
東海和北域從洪荒惡至今,開戰不算多稀奇的事。
就是&…&…
&“狴犴沒管這事,&”似是看出拂珠在想什麼,白近流繼續道,&“就幾個不太他管束的妖王來了,別的妖王都呆在擎天門里等著看笑話呢。&”
&“看笑話?&”
&“父父說了,我可是咱們越峰的門面,&”白近流指著自己道,&“堂堂北域太子給東海賣命,那幾個妖王誰敢跟我打?&”
拂珠道:&“肯定沒有跟你打的。&”
白近流道:&“可不是。他們不跟我打,都跟如鶴師姐打。&”
前些天宋如鶴以一敵三,場面那個震撼。
當然最震撼的是宋如鶴居然打贏了。
看的修為,應該也快要飛升了。
說完宋如鶴相關,白近流又道:&“父父說這次東海絕對穩贏。&”
雖穩贏,但東海這邊還是缺人。
因為追隨那幾位妖王來的妖實在太多,并且其中一部分還都很能生,比方說今天東海才打退一撥妖族,明天就可能要面對七八十來撥新生的族群,妖海戰讓人不勝其煩。
&“那走吧,&”拂珠道,&“再不去,師父該催了。&”
白近流應好。
將離也發出道附和的劍。
拂珠這便要劍走人,卻被烏致住。
&“拂珠,&”他道,&“我有話同你說。&”
拂珠看了他一眼。
這一眼很淡。
也很平靜。
語氣也是平靜的,似乎也已經察覺到了什麼。
&“我要去東海之濱找師父,&”道,&“有什麼話,等回來再說吧。&”
烏致道:&“你不會騙我?&”
拂珠道:&“不會。&”
至這次不會。
拂珠有預,回來那日,即是飛升之日。
屆時人都要飛升了,還會在乎區區一條姻緣線?
姻緣線這種東西,不像同心契那麼麻煩,至待時機,自己就可以解決。
至于解決之時,可會發生什麼事,烏致又會做出何等反應和舉措,那就不是關心的了。
畢竟存在許久的陳年舊傷想要愈合,總得先將殘存的腐剜去&—&—
烏致于便是如此。
總要拋卻和烏致往昔的種種,破除和烏致有關的所有魔障,方能再無后顧之憂地飛升仙。
想到這里,拂珠心境一時十分開闊。
抬頭,看上空蔚藍天,心底忽生一暢然。
便輕笑了聲,道:&“走吧。&”
見拂珠劍,和白近流轉瞬便消失在天際,剪燈才轉面向烏致,還沒開口,就見他袍袖一震,已是跟了上去。
剪燈暗暗搖頭。
以前就時常覺得烏致有些聽不懂人話,沒想到現在也還是老樣子。
真不知嬴魚宗主到底怎麼教徒弟的,好好一個尊者,偏被養這種子。
希他不會添吧。
剪燈想,這會兒的東海之濱,可不是玩的好去。
東海之濱。
此地位于東海與北域界之,長長海岸幾與天連一線,一眼本不到頭。
以往這里人跡罕至,妖跡也難得一見,然自從東海和北域敲定在此開戰,這片安靜的海域便日夜充斥著劍與妖,時不時便有劍修劍出海破,迫得妖族大軍潰敗而逃,也時不時有妖修化出原型,軀龐大足以遮天蔽日。
原本戰局膠著,兩邊打得不相上下。
及至仙宗的宋如鶴結束百年閉關,持白劍而來,湛湛一劍如冰似雪,退無數妖族,后又以一己之力對上三位妖王不落下風,東海士氣大震,戰局終于轉變,變北微說的東海穩贏。
所以拂珠這個時候才馳援,其實是有些遲了。
但總歸好過不援。
&“拂珠師妹可算來了。&”
同為東海之天所屬,也帶了氏人參戰的夷川拄著無為劍笑道:&“你再不來,風頭都要被你如鶴師姐搶完了。&”
然后對拂珠道賀,恭喜渡劫。
宋如鶴也道賀。
拂珠謝過,給同樣是渡劫的兩人也道了賀,接著對和當年同闖帝墓時相比,整個人并未有太大變化,但好像氣質上多出點什麼的宋如鶴說:&“這當是如鶴師姐飛升前,你我二人最后一次并肩作戰了。&”
宋如鶴聞言,眉眼淺淺一彎。
恰似冰原之上雪曇盛開,極致的冷里綻放出極鮮妍的紅,這位師姐仍是傳言中那般仙風道骨,卻又悄無聲息地出種驚心魄的。
拂珠正看著,忽然察覺到什麼,若有所地朝不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