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未分辨出剛才那盯視出自何人,萬音宗派人來,要帶拂珠去萬音宗的駐地,師父正在等。
拂珠便與宋如鶴夷川告辭,跟著來人走了。
到了萬音宗于東海之濱的駐地,迎面就見北微和嬴魚等人站在一起,說著什麼。
見拂珠來了,他們止話,北微招手讓拂珠走近。
&“師父。&”
拂珠才喊了聲,還沒給嬴魚幾人見禮,嬴魚看看,又看看后方的烏致,心中暗嘆,果然拂珠一來,烏致就也跟著來了。
這個孽障。
嬴魚不再看烏致,眼不見為凈。
他對北微道:&“不若明日就讓拂珠和烏致聯手。&”
話落,沒等拂珠詢問,也沒等烏致回應,北微已然道:&“不行。&”
嬴魚道:&“哪里不行?&”
北微道:&“聯手不行。&”
嬴魚道:&“眼下未曾出戰的弟子里,只拂珠和烏致同為渡劫。&”
修士聯手,自然是相同的境界最為方便。
北微道:&“那又怎麼樣?我說不行就是不行。&”
嬴魚自知說不過北微,便把明日可能會出現的局面一說,問拂珠:&“你意下如何?&”
拂珠這才知難怪說要聯手,原來北域那邊有幾大族群不僅經常一起行,還因著脈上的維系,往往眼看著能將這個族群給退,那個族群就用傳承天賦又給拉回來,很是難纏,東海這邊就想干脆讓兩位尊者聯手,各自以一界困住一方族群,免得它們之間相互幫忙。
兩位尊者最好沒出戰過,是北域沒清作戰方式的,這樣更能達到出奇制勝。
拂珠聽完了,沒表態,只說:&“我聽師父的。&”
嬴魚道:&“你師父&…&…&”
這時白近流話:&“宗主,你是不是忘了還有我。&”白發青年頗為不爽地踢飛塊小石子,&“我也能和姐姐聯手啊。&”
嬴魚一頓。
其余幾人也都一頓。
對,怎麼把白近流給忘了。
白近流現在是期,等同于人族的尊者,確實能跟拂珠聯手。
白近流又道:&“而且我出面的話,應該不需要聯手。&”
北域太子的威,那幾位不管束的妖王可能不怎麼在意,但換作別的妖,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。
畢竟莫說是北域所屬的妖族,就是去到上界,位列仙班的前任妖王們見著他,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足夠的資格,得罪遲早會神的兇饕餮。
&“之前姐姐沒突破,我怕我手會牽連到姐姐,才一直只當個吉祥,&”白近流覷著眼看向遠方的北域駐地,&“現在嘛&…&…&”
現在自然是想怎麼手,就怎麼手。
反正無論如何,都不能讓烏致跟姐姐聯手就是了。
白近流想著,瞥了眼烏致。
烏致一直沒開口。
嬴魚旁邊的幾人則紛紛點頭,北微神容也變得緩和。
嬴魚道:&“那明日就由你出面。&”
白近流道:&“盡管放心。&”
是故明日到來,拂珠持神劍將離攔截妖王,白近流則獨一人朝那讓東海頭疼許久的幾大族群行去。
&“啪嗒。&”
木屐聲在由萬千妖族組的軍隊的前進聲中,輕得近乎于無。
但為首的蛇妖還是抬起手,示意止步。
&“踏!&”
后方妖族們駐足。
它們腳步聲又重又沉,襯得木屐聲更輕了。
然蛇妖沒有掉以輕心。
蛇妖&“嘶嘶&”地吐了吐信子,道:&“太子殿下這是何意?&”
白近流剛好到了這群妖的正前方,聞言停了步,轉手不知從哪撈來把椅子,往椅子上一坐。
他一如既往一條長著,另條曲起,踩在椅座的邊緣,方便手肘搭在膝蓋。
僅是這麼個坐姿,就出骨子里的乖張邪肆。
而他坐著,分明比任何一頭妖都要矮,可他睨著蛇妖的眼神,卻讓蛇妖一下收了信子。
&“瞧見那邊正打著的尊者了嗎?&”
白近流手肘了,指向某已戰一團的戰場:&“說來你們可能不認識,里頭那個穿青服握著神劍的,是我姐姐。&”
蛇妖道:&“我認得。&”
東海蓬萊,萬音越,琴心劍修&—&—
昨日才親眼看過的雷劫,試問在場誰能不認識?
白近流道:&“認得便好。&”
蛇妖道:&“敢問太子殿下何出此言?&”
白近流道:&“我的意思是,既然你們認得,那想必也知道,我之前不現是因為,我今日現,也是因為。&”白近流笑了笑,&“都已經開打了,我也不能太落后。&”
這話說得很直白了。
蛇妖面一變:&“太子殿下,同為北域妖族,莫要欺妖太甚!&”
別的妖也紛紛道:&“太子殿下,你貴為北域太子,何故去幫對立的人族?&”
&“太子殿下這是想背棄北域嗎?&”
&“太子殿下倘若執意阻攔,莫怪我等不客氣!&”
&“上!咱們這麼多妖,太子殿下一個人攔不住的!&”
&“&…&…&”
妖族大軍緩緩近。
白近流仍坐著,沒起。
他道:&“你們大可試試。&”
他笑著,眼神一沉。
兇煞之氣瞬間遍布了他的眼底,他一雙黑瞳似凝聚了這世上最為深重的夜,暗得連離他最遠的妖族見了,都下意識到膽寒。
當即便有妖族想要后退。
這就是兇饕餮嗎?
太可怕了。
更重要的是,他還沒釋放威!
可以想象,他若釋放威,那必然是比死還要更可怕的下場。
有妖忙不迭后退,卻也有更多的妖族被激出來,一邊繼續怒罵,一邊繼續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