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黃藥猛烈,很多醫生對不敢多用大黃,即使不得不用,也要斟酌再三。
云初解釋道:&“我看了這些病癥,的確需得用大黃,至于劑量還是要因人、因病而異,但是大黃一定要足量,否則藥淺病深,對病癥有害無益。&”
李郎中聽了,對云初是衷心的欽佩。
&“多謝云娘子指教,真是聽君一席話,勝讀十年書!&”
李郎中又把幾個疑難病癥說出來,向云初悉心討教,兩人說了足足一頓飯的功夫,李郎中還意猶未盡。
云初用藥沉穩又大膽,又句句切中要害,李郎中聽得連連點頭。
說了會兒病,云初問道:&“既然確定了這些病患都是染了時疫,李郎中可有辦法通知府?&”
在興陵縣不過是無名小卒,貿然跑去縣衙說有疫,只怕會被直接打出來,但是李郎中這樣有份的坐堂郎中就不一樣了。
作者有話說:
【注】眾人病一般者,乃天行時疫也。&—&—出自《古今醫鑒》&·溫疫
第022章 消毒
李郎中聞言苦笑:&“云娘子有所不知,縣城有仁醫會,若是有了疫,我們會上報仁醫會,仁醫會再酌上報府,可是如今仁醫會會長是梅郎中&…&…&”
所以那天在客棧,他才會對梅郎中說起時疫的事,可是才開了個頭就被梅郎中劈頭蓋臉地訓斥了一頓。
想到跟梅郎中的幾次接,云初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。
作為一個醫者,過于剛愎自用,害的是黎民百姓啊。
兩人都心事重重,又說了幾句話,云初便告辭了。
臨別之前,李郎中邀請云初來益善堂診治病人,被云初婉言謝絕了。
在這個時代沒有正式的行醫資格,今天又得罪了梅郎中,如果再留在益善堂坐診看病,肯定會給李郎中惹來麻煩的。
之前想著可以找到這里的郎中,讓郎中把疫上報府,可是聽李郎中今天這麼一說,顯然這條路是行不通的,還得再想想其他辦法。
像往常一樣,尋了個僻靜的角落,進空間洗臉換。
這幾日每天回客棧之前都會換一裳,下的裳堆了一堆,其中好幾套還是只穿過一次的新裳,丟掉怪可惜的,便取了些蒼、艾葉和降真香等藥,捻末燒煙熏裳,順便給自己全也熏了熏。
古代沒有酒八四這些消毒品,好在蒼等中藥也可以用來消毒。
把裳都熏了個遍,把這些裳都包在包袱里,準備帶回客棧去洗。
空間里的水只有天泉水,用來洗服實在是太浪費了。
云初回到客棧,一進房間,宋王氏就迎了過來。
&“今兒怎麼這麼晚才回來,全哥了,哭了好一會兒了。&”
云初忙從懷中接過全哥,全哥聞到母親的氣息,哭聲便小了些,小臉一個勁兒往懷里拱。
云初不由得好笑,忙坐在炕上給他喂,全哥有了吃的,立馬不哭了。
宋王氏看著他的樣子也不笑了,說道:&“全哥以后定是個不肯吃虧的子,你看安安也了,喂了幾口水哄哄就不鬧了,偏偏這小子,嘗了一口覺得味道不對,哭得更厲害了。&”
云初天天帶著兩個孩子,自然知道他們倆的格,全哥能吃,得又快,經常一兩個時辰就要吃,吃不到就又哭又鬧。
安安就安靜多了,只要不是極了,很哭鬧。
全哥鬧了半天,這會兒吃了,不多時就睡著了,云初把他輕輕放下,又抱了安安喂。
自從進城之后,吃食比之前好了,水也變好了,安安吃得,喂著兩個孩子倒也不吃力。
看安安也吃得昏昏睡,云初才想起來帶回來的包袱。
&“娘,那個包袱里是我這幾天換下來的裳,之前一直擱在鋪子里沒拿回來,您先幫我泡上。&”
宋王氏打開包袱,看里面都是云初前幾天穿過的裳,便說道:&“行,我這就給你洗出來,明天你出門直接帶上就好。&”
這時宋周氏正好進來給云初送蛋羹,聽見這話便放下碗,接過了裳。
&“這點兒小事我來做就好,娘和妹子歇著吧。&”
云初還抱著安安,聞言向宋周氏笑道:&“那就多謝大嫂了。&”
宋周氏抱了包袱出去,云初把睡著的安安放下,宋王氏端起蛋羹遞給。
&“娘,我自己吃就行了。&”
宋王氏堅持給喂飯,可是云初實在不習慣。
喂過也了,接過蛋羹小口小口吃了起來。
宋王氏坐在炕邊拍著孩子,看著云初略顯蒼白的臉,不由得十分心疼。
&“云兒,這幾天外頭怎麼樣了?&”
云初手中的作頓了頓,輕輕搖搖頭。
&“不大好,我看青街上的病人越發多了。&”
宋王氏忍不住勸道:&“你還沒出月子呢,何必這麼天天往外跑,心勞力的,這些事讓那些老爺和郎中去管就行了,你就待在客棧養不好嗎?&”
這話不是第一次勸云初了,自打那天聽說外頭有了時疫,宋王氏就很擔心。
偏偏云初讓他們在客棧里待著不要出門,自己卻天天出去,還往青街那種病患扎堆的地方跑,宋王氏天為提心吊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