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你爹和你哥哥他們,從前日日干活忙慣了,一閑下來就渾,這不前幾天你爹就跑去后院,又是打水又是劈柴的,還不要工錢,客棧里幾個雜役都嚇壞了,還以為你爹要搶他們的活計呢!&”
宋大莊本就是農人,整日做活做慣了,現在在屋里哪里能歇得住?云初不讓他們出客棧,他就去后院找活干了。
云初聽得好笑,說道:&“讓爹只管歇著吧,做那些干什麼?忙了大半輩子了,歇幾天也沒什麼。&”
宋王氏坐在炕邊,拿起了針線活做著,說道:&“他呀,就是個窮命,讓他歇著他說什麼都不肯,他哪兒得了這個福?這不干了好幾天,連掌柜的都看不下去了,看你爹砍柴砍得好,問他會不會木匠活,會的話就把客棧里的門窗修一修,還給工錢,給他高興壞了,這不這幾天一直帶著你四個哥哥修門呢!&”
云初走到邊坐下,說道:&“娘還說爹和哥哥呢,您這不是也一直忙著?趁著倆孩子睡覺,娘也歇歇吧。&”
宋王氏著針,在頭發上蹭了蹭,說道:&“就快做好了,我想著你月子里也沒撈著一雙月子鞋穿,估計你這腳沒遭罪,雖然現在天熱,你也不能太大意了,我給你這鞋底納厚一點兒,免得了涼&…&…&”
宋王氏絮絮叨叨地說著,云初倚著墻壁,只覺得昏昏睡。
這些日子一直繃著一弦,實在太累了,這會兒沒什麼事,天氣又熱哄哄的,竟然犯起困來。
宋王氏說了半天沒聽到云初回應,抬頭一看,只見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。
宋王氏不由得嘆了口氣,扶著云初輕輕躺下。
云初自己子這麼弱,還到給人家治病,真是個傻孩子。
云初難得無事,一覺睡到了午飯的時間都過了,才醒了過來。
等吃完飯,再忙活完孩子,天都快黑了,索就沒再出門,讓小二送了筆墨紙硯上來,坐在屋里寫了起來。
次日一早,剛吃完早飯,小二就過來敲門了。
&“云娘子,您在嗎?樓下有位李四爺的,說要找您。&”
云初沒想到李四來得這麼快,忙換過裳下了樓。
李四正在大堂里站著,見云初下來便拱手行禮。
&“云娘子,我家主子請您過去,想問您幾句話。&”
云初想著應該是他家主子要問城中時疫的事,便答應下來,跟著李四出了門。
客棧門口已停了一輛青帷馬車,云初上了馬車,李四便騎上馬在前面帶路。
車簾微微晃著,云初可以從隙中看到,他們正在往城東的方向行去。
走了大約一刻鐘的功夫,馬車走進了一個庭院,云初特意看了一下,門上沒有牌匾,也不知道這是哪里。
李四過來請下車,還以為到地方了,結果下了馬車,又換了一頂兩人抬的轎,李四也下了馬,步行走在旁邊。
覺這里已經進了別人家的庭院,云初便沒再掀開簾子四張,只覺得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時辰,轎子停了下來。
云初下了轎子,見眼前是一座不大的院落,只見青石鋪地,白玉圍欄,綠蕪繞墻,紫藤滿廊,著致古雅。
李四走到門前,恭敬地說道:&“主子,云娘子來了。&”
屋傳出一個低沉醇厚的聲音:&“讓進來。&”
李四打開房門,側請云初進去。
云初邁過高高的門檻,走進了房間。
這是一個大開間,正廳兩邊以屏風相隔,正廳卻沒有人,只有左側屏風后有個男子影,似是斜靠在榻上看書。
李四引了云初繞過屏風,云初才看見那男子的樣貌。
許是天熱的緣故,他只穿了月白中,外罩著一件墨紗,雖然旁的花紋飾皆無,卻掩不住他周的清貴氣息。
云初雖然見過他,可是當時他正在昏迷中,雙眼閉,現在看他一雙眼睛黑沉沉的,雖是久病之人,墨眸卻依然著華。
見他抬眼看向自己,云初垂下眼簾,福了一福。
&“云初見過公子。&”
不知道對方份和名字,也猜不出對方的年紀,只好以公子相稱。
那男子微微頷首,只掃了云初一眼便移開了視線。
&“坐吧。&”
這里布置的像是書房,并沒有多余的椅子,李四去外間搬了一個紫檀圈椅過來,云初謝過,側著子坐下。
云初注意到,這房里并無丫鬟侍,除了男子便只有李四一個人,給搬了椅子又去倒茶。
男子接過茶盞,輕輕吹了吹,才開口問道:&“你說城里有時疫?&”
作者有話說:
【小劇場】
傅景胤:相逢不相識,去后空相憶。
云初:&…&…說人話。
傅景胤:世界上最遠的距離,是我站在你面前,你卻不認識我了。
云初:你不是也沒認出我嗎?說正事呢,能不能正常點兒,別像個蛇病!
第025章 答應
云初將茶盞放下,說道:&“是,不僅有時疫,而且已經有了開始擴散的跡象。&”
&“哦?&”男子略一挑眉,終于把目放在了云初上,&“你仔細說說看。&”
云初聽他語氣認真,便把自己那天在客棧聽郎中說起最近的病人很多,之后便有了懷疑,這幾天一直在青街查看病患這些事都詳細說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