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云娘子,這是兩千五百兩銀票,您拿好了。若是往后還有什麼藥材要出手,只管來找我老陳。&”
云初心里有事,拿了銀票也沒有多待,直接告辭離去。
李郎中不放心,主要送回客棧去,云初想著自己孤出來,又懷揣這麼多的銀票,便沒有拒絕他的好意。
客棧里剛出了事,宋家人都十分不安,等了好半天,卻見云初和一個著長衫的陌生男子一同回來。
宋王氏擔心不已,剛要上前,卻被云初遠遠止住。
&“娘,您等一下。&”
因為是跟李郎中一路回來,還沒有機會換裳,可不想就這樣接家里的人。
李郎中將云初安全送到客棧,便跟云初道別,回益善堂去了。
送走了李郎中,云初忙去后院打了盆水,將外換了下來,洗干凈了手臉,又全熏了藥,方才敢出去。
宋王氏早就忍不住了,奔過來拉住了,上上下下地一頓打量。
&“你方才急匆匆的是去哪兒了?還有剛才你的臉是怎麼了?送你回來的男子又是誰?&”宋王氏是真的急了,一頓連珠炮般的問題問了出來。
云初向安地笑了笑,說道:&“娘,咱們回房再說。&”
然后又招呼大家:&“爹,哥哥嫂子們,你們也過來,我有話跟大家說。&”
大家不明所以,卻都依言隨上了樓。
宋剛被宋王氏瞪了一眼,只好走在人群最后面,進了門也只是坐在一個馬扎上,離云初遠遠的,連看都不敢往云初的方向看。
大家進了房間,人孩子們坐在炕邊,男人們則坐在稍遠一些的桌子旁邊,大家都著云初。
宋王氏拉了云初坐在炕沿上,滿臉都是掩不住的擔憂。
&“云兒啊,這到底是咋回事啊?&”
云初如今格變化太大了,凡事都極有主意,連勸都勸不住。
方才梁師爺和那幾個衙役差點兒就把抓走了,好不容易打發走了梁師爺等人,還沒鬧明白這是怎麼回事,云初卻又出了門,也沒跟說要去哪兒。
待到云初回來,卻又是被一個陌生男子送回來的。
出了這一連串的事,宋王氏心里都快急死了。
云初握著宋王氏的手,又看了看邊的親人們,所有人顯然都有著和宋王氏同樣的疑問,都看著云初,等著給出答案。
云初看著大家,緩緩開口。
&“爹,娘,哥哥嫂子們,你們可信得過我?&”
沒料到第一句話竟然問得是這個,大家先是一愣,隨即紛紛點頭。
&“云兒,娘自然信得過你!&”
&“丫頭啊,爹不會說啥好聽的話,但自打你來咱家,爹就一直都把你當親閨,有啥話你就直說吧!&”
&“就是,妹子,咱都是一家人,還說啥信不信得過的,啥事你就跟我們說吧!&”
云初看到他們信任的目,心里一陣。
雖然沒有緣關系,宋家人對云初倒真是真心實意的好。
&“好,那我就說了。&”清了清嗓子,沉聲說道,&“城中的確出現了時疫,梁師爺他們來找我,也是因為我跟外頭那些郎中和病人說了時疫的事,所以他們才說我妖言眾。&”
頓了頓,給大家一點兒理解的時間,又繼續說道:&“今日梁師爺的意思,大家應該都看出來了,不管縣太爺會不會相信時疫這件事,我們都不好再繼續住在客棧里了,所以我請爹娘和哥哥嫂子們過來,想說一下我的打算。&”
大家紛紛點頭,宋王氏握著云初的手,說道:&“云兒,你有啥想法,盡管告訴娘,娘一定盡力幫你。&”
云初微微一笑,溫言說道:&“娘,我不是希你們幫我,我是想先把你們安頓好。&”
無法確定譚縣令會不會出手防治時疫,也不清楚城外的疫已經到了什麼程度,以城目前的擴散速度來說,即使興陵馬上開始防治疫,也沒有足夠的信心能夠控制得住。
哪怕有空間有藥有方子,目前在古代也只是個普通人,怎麼可能憑一己之力救得了縣城外這幾十萬人?
也許救不了興陵,但是至還能保住宋家全家老小。
&“爹,娘,不管咱們是留在興陵還是離開,都得先置辦些東西,比如糧食。&”
民以食為天,這次洪災剛剛過去一個月,今年的收勢必會大影響,宋家有老有小,最重要的就是要準備充足的糧食。
還清楚地記得和宋明在山上過的那些不裹腹的日子,實在是不想再挨了。
宋家人都是莊戶人,自然也清楚糧食的重要。
&“妹子說得對,不管咱們是過日子還是出城,都得預備下糧食。&”宋家老大宋福深以為然,說道,&“妹子,我一會兒就去米鋪,買些糧食回來。&”
云初繼續說道:&“爹,娘,咱還得買輛車,萬一要出城還能拉東西用。我想了,馬車太招眼,也不好伺候,咱先買頭驢吧,再配個小點兒的車,夠用就行。&”
宋王氏看看這一家老小,還有要買的糧食,萬一真的離開興陵,全靠著人背著抱著的,只怕走路都走不遠,也覺得云初想得周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