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下午的功夫,宋王氏帶著三個兒媳婦已經攤了一布袋子的煎餅,晚飯正好吃新鮮出爐的煎餅和用豬油熬的一大碗醬。
云初剛拿起一張煎餅,卻被宋王氏搶了過去。
&“你才出月子,可不能吃這麼的東西,別傷了牙齒,我給你燉了大骨湯,再烙兩張蛋餅,你吃這個。&”
因為云初沒坐好月子,宋王氏對一直格外關照。
正好昨天宋周氏們買了許多,拆下來的骨頭就給云初熬湯喝了。
云初十分無奈:&“娘,我真的沒事了,以后不用再單獨給我做飯了。&”
的一天比一天好,偏偏宋王氏就是不相信,還堅持給頓頓開小灶。
家里這麼多人,還有好幾個孩子,云初哪里好意思一直這樣給家里人添麻煩。
可是無論怎麼說,宋王氏就是不肯答應。
&“別的事都能依你,這件事說什麼你也得聽娘的,你子本就弱,月子又沒坐好,就是坐個雙月子也是應該的&…&…&”宋王氏說著,想起他們還不知道會不會離開興陵,也沒心思再說下去了,&“算了,不說那些,你快點兒吃吧,一會兒該涼了。&”
云初看了看眼前濃白的大骨湯,到底忍不住問了一句:&“娘,下午有人來找我嗎?&”
宋王氏搖搖頭:&“我一直在后院做吃的呢,沒聽說有人找你。&”
宋家人今天都沒有出門,如果有人來客棧找云初,宋王氏一定會知道的。
既然沒人來找云初,說明譚縣令和梁師爺他們改變了主意,暫時不準備把趕走了。
可是既然不趕了,那應該是相信了的醫了啊,為什麼城中還是沒有防治時疫的跡象呢?
云初慢慢喝著湯,心里思量著。
其實這也不難想,左右不過是府還抱著僥幸心理,想再觀幾天況再說。
現在能做的都已經做了,梁師爺沒有直接趕走,只是不許去青街,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,如果這時候還跑去青街到給人治時疫,肯定會被梁師爺等人直接趕出城。
等待的日子無比難熬,云初又等了兩天,可是依然毫無消息。
宋王氏則帶著宋周氏等人,繼續做吃食,做被褥,做裳,天天忙碌著,這些東西以后不管是離開興陵還是搬出客棧租院子住,總是會用得著的。
宋明和宋等三個孩子倒是不知道大人的憂慮,他們三個都很聽話,大人不許他們出去,他們就一直在客棧里,天天研究那頭新買的驢。
因為大人囑咐過了離遠點,免得被驢踢到,他們三個就變著花樣地招惹那頭驢,拿個長竹竿捅驢屁,撿個小木頭塊砸一下,拎一條帶著葉的樹枝蹭驢鼻子,一天能想出十七八個餿主意。
那驢雖已長大驢子的樣子,格卻還不大沉穩,被孩子們得煩了,時不時就發點驢脾氣,可是被拴住了又跑不掉,只能氣得又打響鼻又甩耳朵。
這驢是個生氣的子,偏又是個吃貨,看人拿了半個玉米給它就立馬高興得什麼都忘了。
被三個熊孩子這麼磨了兩三天,這原本脾氣暴躁的半大驢子居然生生給磨了變不驚的穩重子,上套個車轅也不反抗了。
宋白氏把這件事當笑話說給云初聽,云初聽了也覺得好笑。
果然什麼生都怕熊孩子啊。
如此又過了幾日,城中依然毫無靜,云初雖然格沉穩,此刻也有些坐不住了。
時疫可不會自生自滅,再這麼拖下去,肯定要出大事的。
這日清晨,云初正想再找個法子去青街看看,誰知還沒出門,就看見小二急匆匆地奔了進來。
&“不好了,出大事兒了!&”小二顯然是跑了一路,進了屋就聲嘶力竭地高喊起來。
掌柜正坐在柜臺后面昏昏睡,被小二的聲音嚇了一跳,不由得惱火起來。
&“一大早上的你嚎喪什麼?出什麼事了?&”
云初看小二跑得氣都不過來了,忙倒了碗水遞給他,說道:&“小二哥,你別著急,有什麼話慢慢說。&”
小二了幾口氣,喝了一大口水,才勻過氣來。
&“掌柜的,真的出大事了,南城門那邊打起來了!&”
掌柜原本站起來看著小二,聽了這話又坐下了,一臉地不以為意。
&“打架就打架,你急個什麼勁兒?南城門離這兒還遠著呢!&”
福來客棧就在縣衙后頭,屬于縣中心的位置,城門打個架,的確跟他們沒什麼關系。
小二急得連連搖頭,道:&“不是打架,是打起來了!是城外頭的人往里頭打,城門要破了!&”
小二這一頓嚷嚷,把店外的人都給嚷了起來,宋王氏等人也下了樓。
聽小二這麼一說,大家有的驚慌,有的迷。
&“什麼!?城門要破了?&”
&“城外頭是什麼人?哪來這麼大的膽子,竟然敢攻城?&”
&“小二哥,這到底是什麼回事?&”
大家七八舌地追問小二,小二一時不知道該回答誰,急得臉紅脖子的。
第035章 造反
看著小二驚慌失措的樣子,云初心里升起一濃濃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