攔住眾人,對小二說道:&“小二哥,你剛才在外頭看見了什麼?聽說了什麼?從頭跟大家伙說說。&”
小二本就著急,大家再這麼哄哄地問,他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見云初這麼說,他定了定神,從頭說了起來。
&“我一大早上從南城那邊過來,就看見一群人到跑,喊著什麼南城門那邊打起來了,城外的災民造反了,眼看著就要沖進城了,大家伙趕跑呢!&”
&“災民?造反?&”云初愣住了,問道,&“災民怎麼會造反?&”
其他人也不敢相信,那些災民在城外有一個月了,日日喝著稀粥,住在野外,哪來的力氣造反?
&“是啊,別是謠言吧?&”
&“南城門不是早就關了不許進出了嗎?災民怎麼可能沖進來?&”
&“小二哥,你是不是聽錯了呀?&”
小二急得直跺腳,說道:&“真的!這麼大的事,我敢撒謊嗎?我聽了那大爺的話,想著去南城門看看是不是真的,跑了一段就看見南城那邊的老百姓正往城里頭跑呢,還喊著說外頭的災民抬了大木頭撞城門,城門眼看就要被撞破了,好多人都跑了,我不過去,只好趕快跑回來給你們報信!&”
聽他這麼說,大家都慌了起來。
&“啊?真的打起來了?這可怎麼辦啊?&”
云初顧不得說別的,忙追問小二道:&“你一路過來,有沒有看到縣衙派了兵往南城去?&”
如果真的是災民□□,府肯定會出兵維持秩序的。
小二連連搖頭:&“哪有什麼兵?大街上全是跑的人,都說趕回家去呢!&”
掌柜聽了這話,猛然拍了下桌子,把大家伙嚇了一跳。
&“兵?什麼兵?咱們縣太爺大人前兩日報了母親急病,已經先出城去了!連梁師爺也報了病,回了老家了,現在縣衙里只剩下一個苑縣丞在管著事兒呢!&”
福來客棧就在縣衙后頭,掌柜自然知道縣衙里的向。
現在縣衙里只剩下一個縣丞,如何調兵?
&“什麼&…&…都走了?&”云初愣住了。
難怪縣衙門一直沒靜,譚縣令和梁師爺居然前幾天就已經離開興陵了!
云初不由得張萬分,忙了宋王氏等人:&“爹,娘,快收拾東西,咱們快走!&”
連縣令都跑了,興陵還有什麼指?
他們這是把興陵給舍棄了!
城外的災民定是聽說了這個消息,所以也覺得沒了希,索揭竿而起。
宋王氏和宋大莊等人聽了云初話,馬上各自回房收拾東西,客棧其他客人也都慌了神,忙忙地回了房間收拾行李。
宋福忙套了驢車,宋貴等人將之前備好的糧食和被褥等件都放在車上,人們則作飛快地收拾房間里的東西,還要喊著各自的孩子別跑。
好在家里人多,東西又是早早都準備好的,所以很快就全都收拾好了。
等到了客棧門口,宋王氏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&“等等,咱們的房錢還沒算呢&…&…&”說著轉就要進客棧。
他們在客棧里住得長,云初都是提前就把房錢給了掌柜的,再加上押金之類的,柜上還有好幾兩銀子沒給他們呢!
云初急得不行,一把拉住了宋王氏。
&“娘,都什麼時候了,您還想著算房錢?那點兒錢不要了,咱們快走吧!&”
宋王氏無法,只好跟著大家往前跑。
宋福拉著驢,使勁往前拽,那驢今天倒是沒犯脾氣,拉著滿車的東西嘚嘚兒地小跑起來。
小二說得沒錯,街上已經了,到都是跑來跑去的人群,有的拖著兒,有的背著包袱,有的攙著老人,大部分都往北邊跑。
南城門全是□□的災民,大家要出城只能往北城門走。
才走了兩三個街口,路上的人群馬車就得了套,驢車的速度也放慢了下來。
大家急得不行,卻又無計可施。
正在焦急的時候,宋月忽然指著不遠喊道:&“娘,你看,那個趕咱們走的壞人!&”
大家聞聲去,只見前面街口跑出來一個狼狽不堪的人影,后面還有一群人拿著棒一邊喊一邊追著。
&“梅子寒,你個庸醫,給我站住!&”
云初聽著那名字悉,再看影,居然是梅郎中。
只見他此刻裳上破破爛爛,還沾滿了灰塵泥土,發髻也被扯了,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的,看起來像是剛剛被人打過。
后面追他的人則是一群年輕力壯的小廝,為首的是個著綢緞長衫的富貴公子模樣的人。
&“我爹明明得的是時疫,你卻給我爹開了豆,差點兒就把我爹治死了!&”那富貴公子額頭青筋暴,顯然氣得不輕,&“都給我上,給我往死里打!&”
梅郎中都四五十歲了,就算再養生有道也跑不過這十幾個年輕小伙子,沒一會兒就被追上了,被按在地上一頓拳打腳踢。
街上人都著,哪兒有人顧得上拉架,連看熱鬧的都沒有幾個。
梅郎中被打得蜷一團,抱著頭還喊著:&“城中沒有時疫!你爹得的肯定不是時疫&—&—&”
他這般,那富貴公子更加氣壞了,自己親自上去踹了梅郎中幾腳。
&“虧你還號稱什麼祖傳神醫,什麼仁醫會會長,我呸!要不是益善堂的李郎中出手,只怕我爹現在命都沒了!要是我爹有個好歹,看我不把你的招牌砸個稀爛!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