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大莊和宋福等父子五人商量過了,今夜宋福和宋剛各守上半夜和下半夜,明天晚上換宋貴和宋誠,人孩子們不必守夜。
云初的帳篷位置有限,實在不下太多人,其他人都直接躺在地上睡的,還好帶了足夠的被褥,又是夏季,倒不用擔心凍。
云初不放心孩子們,到底把宋明宋宋月了進來,在自己邊一睡下,有帳篷擋著,好歹比直接睡在野地里好。
孩子們都累壞了,進了帳篷也顧不得玩鬧說笑,都在角落里睡著了。
云初剛要收拾睡下,就聽見帳篷外傳來宋王氏的聲音。
&“云兒,你睡著了嗎?&”
云初將帳篷掀開一點兒,輕聲說道:&“娘,我還沒睡呢,您找我有事呀?&”
帳篷外,宋周氏舉著一燃著火苗的樹枝,宋王氏則端著一個小笸籮似的東西。
&“沒啥事,就是來看看你。你走了一天的路,腳疼不疼?&”
云初這本就弱,又生了兩個孩子,這一個多月雖然用功和各種中藥調理著,到底還是比不上宋王氏這些常年做活的農家子壯實。
不想宋王氏等人擔心,笑著說道:&“不疼,娘給我做的鞋舒服,走了一天也不累。&”
現在穿的正是宋王氏之前給做的鞋,因為那時候還在月子,宋王氏特意把鞋做得稍微大了一些,鞋底又又厚,走路倒是不大磨腳。
可是鞋子再好,也是走了一天的路,說一點兒都不疼肯定是假的。
宋王氏擔心糊弄自己,非要讓出腳來,讓宋周氏拿火把照著,仔細察看著的腳底。
&“你看,這小腳趾頭都磨出水泡來了,還說不疼呢!&”雖然水泡不大,宋王氏還是心疼極了,&“你忍著點兒,娘給你挑破了,晚上晾一晾,要不然明天走路更要罪了。&”
云初乖乖地著腳一不,宋王氏小心翼翼地挑破了水泡,嘆了口氣。
&“唉,云兒你跟著娘,可是了大罪了&…&…&”
家小姐從小養尊優,平日里逛個自家的花園子還要走走歇歇,今天卻跟著他們跑了一整天。
云初手握住宋王氏的手,笑著說道:&“這有什麼罪的?能跟著娘一起,是我的福氣。&”
要不是宋王氏,原只怕此刻還在青樓里頭呢,那里才是暗無天日。
宋王氏看懂事,更是忍不住想落淚。
云初怕難,忙問道:&“娘,大嫂,家里人都還好嗎?子都沒事吧?&”
宋王氏了眼睛,勉強笑道:&“他們一個個皮糙厚的,走這一天路算什麼?都好著呢!&”
宋家人常年務農,走一天路的確不算累,而且他們走的路都是道,平平坦坦的也不會累到腳。
所以宋王氏最擔心的還是云初,云初哪里過這樣長途跋涉的苦?這一路走下去肯定是要罪的。
確定云初的腳沒有其他水泡,宋王氏和宋周氏又進了帳篷,查看幾個孩子的腳。
三個孩子大半時間都坐在驢車上,只有上午急著出城那一陣跑了一段路,兩個小子的腳還好,宋月的腳卻磨出兩個水泡來。
孩子小又貪睡,此刻也顧不得疼了,睡得沉沉的,連宋王氏給挑水泡也只是哼哼幾聲,翻個繼續睡了。
云初和孩子們都沒事了,宋王氏又叮囑了幾句,才帶著宋周氏離去了。
等們都走了,云初掏出火折子來吹亮,接著微弱的芒,給自己和宋月的腳上涂了些藥。
水泡挑破了容易染,用了藥,明天和宋月的腳就不會疼了。
涂過藥,抵不住渾的疲憊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一覺睡到后半夜,全哥哼哼起來,云初才醒過來。
忙起來換尿片,喂,把全哥哄睡以后,也沒了困勁兒,趁機出了帳篷。
林子里面,大部分的火堆早已熄滅,只有數幾個火堆還有余燼,發著微紅的芒。
宋家人圍著帳篷和火堆,躺在地上睡得正沉。
云初走到驢車旁,憑著白日的記憶到了放水囊的位置。
&“誰在那兒?&”
忽然,一個警惕的聲音響了起來,隨即一陣腳步聲便朝著云初而來。
云初嚇了一跳,隨即想起來這是宋剛的聲音,忙說道:&“四哥,是我。&”
這時宋剛也走了過來,看清是云初。
&“云兒?&”宋剛意外極了,聲音也變得結結的,&“你&…&…你在這兒干什麼?&”
黑暗中云初看不清宋剛的臉,還以為自己吵醒了宋剛,心里有些疚。
&“我想喝點兒水,真對不住,把你吵醒了。&”
宋剛沉默了片刻,著黑把水囊翻出來,遞給云初。
&“水囊在這兒。&”他頓了頓,低聲說道,&“你沒有吵醒我,我正在守夜。&”
他這麼一說,云初更愧疚了。
宋剛辛辛苦苦在這里熬著守夜,還黑出來嚇人家。
接過水囊,說道:&“謝謝四哥。&”
黑暗中看不清位置,指尖不小心到了宋剛的手。
宋剛像是被火燙了似的,猛然回了手,水囊直接掉落下去。
還好水囊落在了車上,聲音并不大,水也沒灑出來。
宋剛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窘迫極了,他匆匆說了句:&“那你喝水吧,我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