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跑得慢的人轉眼就被淹沒在流民的人之中,也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云初見了這個陣仗,再看扶著驢車腳步踉蹌的一家老小,知他們是絕對跑不過這些瘋狂的流民的。
高聲喊道:&“大哥,爹,娘,你們快往上風口跑!記住,迎著風跑!&”
宋家人正嚇得六神無主,聽見云初的話毫不猶豫,跟著宋福朝著風吹來的方向跑。
此時的風向正是東北風,宋福拉著驢車和大家一起朝東北的方向跑,正好要穿過他們昨夜扎營的樹林。
云初見他們跑了過去,便立刻往還未熄滅的火堆里扔了一大把雄黃。
只見那火堆轉眼就變了藍火焰,隨即冒出滾滾的黃白煙霧,空氣中頓時彌漫著一強烈的蒜臭味。
那些流民看見宋家的驢車,上面滿是沉甸甸的麻袋,急紅了眼要沖過來搶,誰知眼前卻騰地冒起一陣陣煙霧,熏得他們睜不開眼睛。
那黃霧不但濃煙滾滾,而且還有著刺鼻的味道,跑在最前面的那些流民躲避不及,吸了幾口便昏暈在地。
其他流民見狀嚇得紛紛后退,喊著&“煙霧有毒&”,&“熏死人了&”之類的話,再也不敢追過來了。
拉著車子背著糧食的不止宋家一家,既然追不到宋家人,那些流民便轉向其他方向,繼續追逐別人了。
云初見流民退去,這才松了口氣,剛要轉卻被一只大手一把抓住。
&“快跑!&”
云初還沒回過神來,就被對方拉得差點兒摔倒在地。
對方見跑不,更著急了,直接將扛起來就往前跑。
云初被顛得頭暈眼花,還當是遇到了壞人,拿出銀針直接扎向那人的肩膀。
那人驟然被刺,差點兒把云初丟在地上。
&“云兒別怕,是我!&”宋剛疼得直咧,忙喊道。
他原本跟著驢車一直往前跑,誰知跑了一段距離發現云初不在邊,一回頭就看到云初還在后的樹林里。
他以為云初子弱跑不,想也沒想就折回來救云初,沒想到卻被云初狠狠扎了一針。
云初這才聽出是宋剛的聲音,收了銀針,艱難地說道:&“四哥,你&…&…先放我下來。&”
宋剛見后并無流民追來,林中依然彌漫著陣陣煙霧,這才把云初放在地上。
&“云兒,你沒事吧?&”宋剛著肩膀,心想云兒看著小小的,這一下扎得還真狠。
云初搖搖頭,直起看看后面,確定流民的確跑遠了,才放下心來。
&“四哥,爹娘他們都沒事吧?&”
宋剛這才想起來,忙指了一個方向說道:&“他們往那邊去了,咱們快跟過去。&”
那驢子了驚,這一路狂奔過去不知道要跑多遠,他們得趕追上去,如果跑散了,就很難再找到家人了。
云初也知道,兩個人不再多說,忙加快腳步往宋家人的方向追去。
好在宋福他們一直迎著風跑,他們只要朝著東北方向追就行了。
就這麼跑了一頓飯的功夫,他們才看見宋家人。
前面出現了一條河,因為連續干旱已經沒什麼水了,驢子跑到這里才被迫停下。
這一路狂奔把大家都累得夠嗆,好不容易驢車終于停了下來,大家都累得癱在地上站不起來了。
宋王氏剛發現云初沒跟上來,急得滿地轉圈,著大家伙趕起來回去找云初。
就在這個時候,云初和宋剛回來了。
宋王氏跌跌撞撞地撲過來,抱住云初就不撒手。
&“云兒啊,你可嚇死娘了!&”宋王氏都急哭了,語無倫次地說道,&“都怪娘沒看好你,要是你跑丟了,娘可怎麼活啊!&”
云初趕扶住宋王氏,說道:&“娘別擔心,我沒事。&”
其他人也圍過來,紛紛問云初有沒有傷之類的話。
云初知道大家擔心,笑道:&“你們看,真的沒事。&”
宋王氏干眼淚,仔仔細細地看了看云初,確定毫發無損才放下心來。
&“云兒,你、你是怎麼跑出來的?&”
這不止是宋王氏的困,也是大家的困。
那些流民簡直就像是發了狂一樣,云初一個弱子是怎麼逃出來的?
云初笑著解釋道:&“我往火里扔了一把雄黃,他們都被熏跑了,就不敢追咱們了。&”
古代有句俗語,雄黃見火,毒如石比霜,因為雄黃也就是現代化學中的硫化砷,經過高溫燃燒就會分解二氧化硫和□□,前者是毒氣,后者就是石比霜,那些毫無防范的流民自然抵不住。
當時況危急,如果云初不用這個辦法,本無法驅散流民,到時候別說自己,連宋家人只怕都保不住。
聽到云初的話,大家才恍然大悟。
&“云兒,你真是太聰明了!&”
&“多虧了妹子,救了咱們一大家人呢!&”
至于云初為什麼會隨帶著雄黃,誰也沒有在意。
云初自己會醫,雄黃又能驅蛇驅蟲,古人也會隨帶一些驅邪用,帶著雄黃并不算什麼稀奇的事。
宋王氏見云初無事,才想起宋剛來,趁著云初不注意狠狠地瞪了宋剛一眼。
不過想起是宋剛最先發現云初不見了,又跑回去救云初,宋王氏也不知道該不該罵這小子一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