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連那兩個農婦也不見了,整個村子都空的。
朱輝大著膽子進了幾個沒關門的院子,卻發現里面一點兒生活氣息都沒有,井是干的,水缸水桶都沒有水,灶下沒有火,院里堆積著厚厚的落葉,顯然已經很久無人居住了。
他們四人覺得不對勁,匆匆看了幾眼就出了村子。
大家或坐或蹲在路邊,商量著接下來該怎麼辦。
朱長順和宋大莊年紀大了比較謹慎,總覺得這村子有點兒古怪,不敢貿然進去,葛文清一心想著盡快去昌高,至于能不能進村倒是無所謂。
大家商量了一會兒,覺得都走到這里了,還是穩妥起見,不要進村了。
他們說話的功夫,朱家村那些青壯已經進了農田,跑了一圈卻沒發現什麼能吃的東西。
如今正是盛夏,許多作都沒有結果,朱家村村民并未像那些蝗蟲般的流民般逮住什麼吃什麼,既然沒什麼可吃的,就不會去禍害人家的田地。
商議既定,大家重新背起行李,從村后繞路過去。
村子并不大,他們走了約莫一刻鐘的功夫,便從村尾走到了村頭。
還沒走到大路上,他們就聽見遠遠傳來一陣喧囂聲。
朱長順和宋大莊對視了一眼,忙了幾個得力的青壯年去那邊看看出了什麼事。
那幾個人跑得快,人又機靈,看清那邊的形立刻就跑回來告訴了朱長順等人。
原來村頭那邊有個小廟,此刻廟外聚滿了人,喧嘩聲就是從那里傳出來的。
大家這才松了口氣,難怪整個村子都沒人,原來村民都跑到村頭的廟里來了。
不知是村里有什麼節日還是活,不過既然村民都在這里,那麼里正或者族長等人肯定也會在的。
葛文清惦記著打聽去昌高的路,大家也正不知道該去哪里,于是便都向村頭走去。
還沒等走到村頭,大家就看到了那邊的廟。
說是廟,其實只是個小小的土坯房,不知道里頭供了什麼神仙,不過看那煙霧繚繞,人聲鼎沸的樣子,當地村民們定然是十分信奉的。
此時村民們全都圍著廟,沖著廟前那片空地又是跳又是嚷的,竟然沒人注意到宋大莊和朱長順等人。
朱長順率先走上前去,正要尋個人打聽一下,待看見人群的形卻又大驚失,轉快步回到他們中間。
見他神凝重中帶著幾分驚慌,大家都很驚訝,立刻都圍了過來。
&“三姐夫,出啥事了?&”宋大莊第一個開口問道。
朱長順看看大家,沉聲說道:&“那里頭綁了個人,還有個巫婆在跳大神&…&…&”
不過簡單一句話,大家便都明白了。
難怪所有村民都聚集在這兒,原來他們正在舉行某種儀式。
可是巫婆跳大神也就罷了,被綁住的人是怎麼回事?
云初聽了便覺得不妙,把安安遞給宋王氏抱著,自己則向那小廟走去。
這廟里里外外的村民至有一百多人,誰也沒注意人群中多了一個云初。
只見人群之中,一個巫婆披五六的彩布條,一張老臉也涂抹得如鬼怪一般,正圍著一個熊熊燃燒的大火堆又唱又跳,聲調古怪詭異,周圍人群被的曲調染,也跟著唱跳起來。
火堆旁邊還立著一壯樹干,上面牢牢綁著一個子。
那子約莫二十多歲的模樣,面黃瘦,腹部卻鼓得極其大,仿佛隨時隨地就要炸一般。
此刻被捆得結結實實,又被暴曬半日,早已奄奄一息,垂著頭一不。
云初看清那子的模樣,不由地抿了。
只見那巫婆閉著眼睛,搖晃著腦袋,大聲唱道:
&“天地大旱,有旱魃焉。
旱既大甚,滌滌山川。
旱魃為,如惔如焚。
吾今除魃,敬恭明神!&”
一曲唱罷,那巫婆接過一旁徒弟奉上來的桃木杖,狠狠地向被捆住的子了過去。
那子本已昏昏沉沉,被了一下瞬間痛呼出聲。
巫婆揮起桃木杖,毫不留地向子上打著,連高高的腹部也挨了幾下,那子連聲呼痛,又哀求著不要打自己的肚子,巫婆的作卻越來越快,越來越重。
見如此,眾人的緒越發高漲,大聲狂呼著要打死旱魃。
云初正看得不忍,忽然人群中沖出一個青年男子,直直地朝被打的子沖去。
&“你們別打了,求求你們別再打了!還懷著孩子呢&—&—&”
作者有話說:
【注】 &“旱既大甚,滌滌山川。旱魃為,如惔如焚。&”出自《詩?大雅?云漢》
◉ 第055章 鬼胎
村民們似乎早有防備, 那男子才跑了幾步,就被眾人七手八腳地捉住,牢牢按在地上。
聽說那子有了孕, 云初再也看不下去了。
一個箭步沖出去,跑到那巫婆邊, 一把奪下了手中的桃木杖, 隨手丟得遠遠的。
眾人只顧著看那男子,沒想到會又有人出來阻止, 是以無人阻攔云初。
云初跑到樹干旁,快手快腳地解開了綁住那子的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