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連族長看向云初的眼神也是驚疑不定,暗暗思索著眼下該怎麼辦。
如果云初真的會仙法,他帶這麼多人來攆云初走,豈不是得罪了仙?
要是因此惹得仙不喜,簸箕村只怕更不會下雨了!
想到這里,族長決定還是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了。
為了求雨,他們連旱魃都打了,如今他跟云初賠個不是,又算是什麼大事?
眼看連族長都向云初行禮道歉了,村民們更是熱高漲,圍著狗兒家門口不愿離開。
云初無可奈何,又不能答應族長等人祈雨這樣無理取鬧的事,只好回了房間不出來。
饒是如此,還有村民不肯散去,拉了狗兒一家人打聽仙的喜好。
云初并沒有被眾人的追捧沖昏頭腦,相反,兩世為人的,深深地明白眾口鑠金,積毀銷骨這個道理。
是以回房之后只是略想了想,便決定盡快離開簸箕村。
紅兒的病已經趨于穩定,再留下幾日的藥,估計就好得差不多了。
云初把決定告訴宋王氏,宋王氏也十分贊的想法。
宋王氏是親眼見過簸箕村的村民是多麼瘋狂的,只想著那天打旱魃的場面,就覺得不寒而栗。
為了祈雨,他們甚至準備當眾打死一個&“孕婦&”,如果云初求不到雨,他們肯定也會把憤怒發泄到云初的上。
宋王氏可不相信云初有什麼法,可是這醫的道理本就高深,這些愚昧至極的村民定是聽不懂的。
為了自的安全,他們還是早點兒離開為好。
宋王氏得知了云初的決定,便悄悄從后門出去,找了朱家和葛家的人,通知他們趕收拾東西,連夜離開簸箕村。
大家本就準備要走了,聽宋王氏說了事的大概經過也是覺得后怕,紛紛打點行裝,又拘了幾個孩子不許他們出門,時刻準備出發。
宋王氏跟大家通了消息,又回狗兒家跟狗兒娘說了一聲,狗兒娘得知他們要走,還有幾分舍不得,又給云初拿了些咸菜、臘,蛋和干野菜之類的吃食,算是報答云初給紅兒治病的恩。
如此到了夜里,狗兒爹帶了宋大莊和朱長順等人,悄悄地從村后繞了小路,離開了簸箕村。
怕被人發現,他們都沒敢點火把,幸好有狗兒爹帶路,送他們走了七八里路,到了岔路口又指了路的方向,狗兒爹才回去。
宋大莊之前跟狗兒爹打聽過,知道這前面都沒有能落腳的地方,又帶大家磕磕絆絆地走了好一會兒,實在是看不到路了,才點起了火把。
夜里趕路又慢又不方便,大家想著這里已經離簸箕村十幾里了,不如就地休息,明日起早再走。
大家尋了塊有樹和石頭擋著的空地,鋪了被褥便睡下了。
次日天一亮,宋大莊和朱長順就了各自的家人起來。
他們早就備好了干糧,又擔心簸箕村的人再追上來,是以連火都沒生,匆匆填飽了肚子便出發了。
若是他們沒有走錯路,明日晚間就能到昌高了。
有了這個信念支撐,大家都加快了速度,只想著能早日到達。
等上了道,大家越發放了心,此去一路坦途,還有一天半的路程就能到了。
昌高封城封得及時,路上還算太平,并沒有興陵境那麼多流民,路上只有時不時經過的行人和車馬,倒是無人找他們的麻煩。
快天黑的時候,他們在路邊看到一個茶水攤子,一行人早已又又累,朱長順又惦記著打聽消息,大家伙便在茶水攤旁略作休整。
如今吃水艱難,大碗茶也漲到了三文錢一碗,宋家的人還好,朱家村的人早已無分文,哪里還有錢喝茶,都自覺地坐得遠遠的。
云初見狀,便拿了兩串錢給宋王氏,讓宋王氏給了茶攤老板,了所有人都過來喝茶。
茶攤老板一下子進賬兩串錢,頓時喜形于,把所有的茶碗都拿出來招待他們,又殷勤地問他們要不要綠豆湯。
綠豆湯可清熱解暑,是夏季極好的飲品。
云初因為要喂,便只喝了碗溫白水,其他人則各自要了茶或者綠豆湯喝著。
幾個孩子得了加了許冰糖的綠豆水,高興得不得了,捧著碗小口地喝著,生怕弄灑了。
朱長順,宋大莊和葛文清等人坐在茶攤里頭,跟茶攤老板打聽離昌高還有多遠。
他們這一路都是沿著道走,并沒有走彎路,茶攤老板告訴他們,順著這條路一直向前走,約莫再有五六十里就到昌高了,若是有馬車不過是小半天的路程。
一行人的馬車和驢車早已在翻山前就丟棄了,只能步行,再加上有老有小,葛老太太又行走不便,下了山之后一直靠著馬拉著拖筐走,這麼算下來至還要走半天。
如今說來今天晚上是無論如何也到不了的,朱長順等人又打聽起附近哪里有能住的地方。
茶攤老板是附近村子的村民,說若是人不多,他們村子里就可以借宿,可是他們這一行幾十口人,他們村只怕也住不下,再往前三四里路有個道觀可以借住,再不然,就只能去前面十里的鎮上尋客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