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帶著五個孩子,再拎著攢盒就有些不方便,宋王氏便宋白氏出去人,很快宋白氏就把宋貴給找來了。
于是人們或抱或領著孩子,宋貴提了個大攢盒走在一旁,一行人回了車馬店。
此刻外頭的天氣漸漸熱了起來,其他人也都接連回來了。
進了房間,大家看到桌子擺著滿滿的幾十個盤子,都十分驚訝。
宋王氏笑道:&“這都是云兒買的,請咱家吃席呢!&”
&“吃席!?&”宋大莊一臉茫然,&“今天是啥日子啊,就吃席?&”
在他的印象中,只有逢年過節或是紅白喜事這樣的日子才能吃席。
宋周氏和宋柳氏等人看著這麼多致吃食,看哪個都喜歡。
&“這是啥點心啊?紅綠黃的這麼多,可真好看!&”
&“人家師傅是咋做出來的啊,看這些糕點都跟花似的,我都舍不得吃了!&”
就算是是吃席,們也沒見過這麼漂亮巧的席面呀!
云初抿著笑道:&“爹,哥哥嫂子們,你們快點兒來吃飯吧,等會兒菜就涼了!&”
大家這才回過神來,連忙去洗了手坐在桌旁。
宋王氏算是家里頭見過世面的人了,見大家看著滿桌子攢盤卻不知道如何下,便指著挨個介紹起來。
&“這是燒鵝,那是蝦,得剝了殼才能吃的&…&…你們也嘗嘗人家這湯&…&…多吃點兒菜啊,別只顧著看那些糕點!這一桌席面值三兩銀子呢,你們可得好好品品!&”
&“三兩銀子!?&”
不出所料,一聽說這個價格,大家紛紛發出了驚呼。
這一桌子菜居然這麼貴!?
云初笑道:&“咱們一家好不容易到了這兒,正該吃些好吃的,娘就別提什麼銀子不銀子的了,咱們一家都好好的,比什麼都強!&”
&“對對,云兒這話說得是!&”宋大莊連連點頭,&“只要咱一家人都齊全,比啥都強!&”
宋剛看著這些巧的菜肴,再看看云初不過略了幾樣便放下了筷子,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,越發低下了頭。
自從茶花死后,他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,一家人諒他長這麼大都沒吃過這樣的苦,也都不約而同地從不提茶花的事,由著他自己慢慢消化。
不過短短的時間,宋剛的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。
他有時候會想,他為什麼要違背全家人的意愿,非要帶上茶花?是因為他見不得人苦嗎?
可是在興陵一路逃難過來,他也見過許多人忍挨,了傷甚至奄奄一息,但是心里并沒有對茶花那樣的憐惜。
或者是因為茶花是他們宋家的親戚?宋剛仔細一想,也否定了這種想法。茶花雖然跟宋大莊有緣關系,可是他在此之前卻從沒見過茶花,茶花對他來說,跟一個陌生人沒什麼分別。
那他為什麼會救茶花?宋剛思來想去,覺得自己只是覺得弱小,保護不了自己,就像一只落在水坑里的小貓小狗,他若是見了,也會拉上一把的。
想通了茶花的事,宋剛又開始想云初。
他最初是為什麼會喜歡云初的?是不是也是因為憐惜孤單一人,落難在他家,所以他才會覺得云初可憐,便想要保護云初呢?
可是后來茶花在山匪面前背叛了大家,出賣了云初,讓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。
茶花其實并不像他想象中那麼弱。
后來這一路,他默默地看著云初,越看越是發現云初也本不是像他之前想象得那麼弱。
云初面對山匪卻依然鎮定自若,甚至會當機立斷地在糧食中下毒。
即使面對著大家淋淋的傷口,云初也是面不改,一雙手穩穩地給大家上藥包扎。
此刻,看著這一桌子他從沒見過,甚至連聽都沒聽說過的致席面,云初也完全沒放在心上。
他終于意識到,云初和他,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。
就在這一刻,宋剛終于丟下了他的年懷,看清了現實。
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,宋王氏說得沒錯,云初,的確不是他這種愣頭青能肖想的人。
宋剛埋下頭,沉默地吃起飯來。
云初并不知道宋剛的心路歷程,正在跟宋王氏和三個嫂子說這些攢盒的事。
&“娘和嫂子走了這一上午,也看到這集市的形了,我聽說這幾日因為過節,所以出城的人格外多,不過聽茶館小二說,即使不過節,這集市也是很熱鬧的,所以我想著,如果咱們進不了城,也可以在集市上做些小生意,我買了這攢盒回來,也是想給家里人一點兒啟發。&”
宋家年輕人多,無論是男人們還是人們都可以做點兒事,男人們可以做力氣活,宋大莊還可以做點兒木匠活計,人們則可以支個茶水攤,或者賣些小吃。
宋王氏這才知道云初買這個攢盒還有這個用意,頓時眼睛一亮。
&“云兒說得有理,現在眼看就是八月份了,地藏節過后就是中秋節,等秋收之后,進城出城的人更多,還有重節,寒節,臘八,過年&…&…&”
只要人多就有生意,這買賣可以做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