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王氏也心有所,在京城住得那些年,才知道這世上原來還有另一種生活。
人往高走,水往低流,難道他們就死守著故土,看著自己和自己的子孫們一代代這樣過下去嗎?
宋王氏被云初這麼一提醒,也激起了心氣,握住云初的手,問道:&“云兒,那你說咱們該咋辦,是等著去平村,還是去定縣?&”
云初向笑了笑,說道:&“我聽葛岳衡話里的意思,昌高縣衙這邊查得嚴,生怕混了民進來,因此我想著,恐怕一時半會兒安頓不了咱們。&”
昌高縣還有逃荒出來的呢,他們肯定要先安頓縣里這些村子的百姓,接著才是安頓興陵那邊有路引的災民。
至于他們這樣沒有份證明和路引的災民,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安排上。
&“而且現在已經是八月份了,就算過不久縣里就能安排我們去平村,可是眼看著天就要冷了,咱們在那邊可要怎麼過活呢?&”云初說道。
平村完全是個白手起家的村莊,雖然人多,又有縣衙照管,可是大部分人只能住在棚子里,難道他們要在棚子里過冬嗎?
即使賺了些工錢,也只能蓋個土坯房,再說天氣越來越冷,在冬天里干活可是很罪的。
聽了云初的分析,大家都低頭思量起來。
之前他們只想著朱家有地方住,縣衙給發糧食吃,干活還有工錢,卻沒想到云初那麼長遠的事。
先不說縣衙什麼時候能安頓他們,就算是安頓了他們,他們再抓時間蓋房子住,這冬天恐怕也是住不進去,更何況土坯房里過冬更是難熬。
就算是熬過了這個冬天,明年開春要怎麼辦?平村那里如今已有了上千的災民,那里的田地又,明年他們怎麼種地,怎麼養活這一家人?
想通了這些問題,宋王氏做了最終決定。
&“咱們去定!&”
去定不過七八百里路,他們有路引,往北去又沒有災民,不過就是再走十幾天的事。
這麼久的辛苦都吃過了,難道還差這十幾天嗎?
宋大莊等人思來想去,也都覺得去定是眼前吃幾天辛苦,但是以后卻可以更穩定更長遠的生活。
既然決定了去定,大家再次忙碌了起來。
準備干糧,洗曬被褥,添置各種品,這時候他們就覺到住在集市周邊的方便之了。
云初又拿了一百兩銀子出來,給宋王氏準備各種食和路上用的品。
因為還要繼續向北走,這次宋王氏也顧不得心疼銀子了,給家里人都每人都做了兩套厚實的裳,被褥也要絮得更厚實些,免得夜晚凍。
全哥和安安這幾日又長了,只他倆的小被褥,裳,開,尿片等就裝了好幾大包,都是預備路上換洗的。
至于吃食,宋王氏等人按照云初的意思,見集市上有什麼可以儲存得久的食都買了些,留待路上吃用。
有了上次的經驗,云初也自己找機會去了幾趟集市,以添置東西為由,給空間里又存了許多糧食。
反正的空間里面溫度都是最適宜存儲的,只看那麼多珍貴藥材都是好好的,所以云初一點兒不用擔心糧食變質。
隔了兩日,葛岳衡果然又出城來找他們,宋家人把商量好的結果告訴他,說他們決定去定縣。
葛岳衡得知能幫上他們很高興,連茶都沒喝,趕著回城去幫他們辦路引。
臨別之前,云初塞給他一個裝了銀票的荷包,托他在城里給他們弄兩輛馬車。
之前弄驢車是沒辦法,這一路大家都夠了這頭鬧脾氣又喜歡惹是生非的倔驢,實在不想再留著它給一家人添堵了。
他們本來商量著想把驢在這里賣掉,沒想到宋聽見這件事,第一個跳出來反對,撒潑耍賴不許賣驢子,就連一向乖巧的宋月都跑去了牲口棚,摟著驢的脖子嗚嗚哭。
三個孩子養了這驢這麼久,已經有了,雖然這驢又兇又耍小脾氣,可他們都不在意,就是喜歡這頭驢。
拗不過孩子,這里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買家,賣驢計劃只好就這麼擱置了。
次日葛岳衡便出城來給他們送路引,果然帶了車夫給他們趕了兩輛馬車過來,葛岳衡把剩下的銀子還給了云初,又問他們預備什麼時候出發,葛文清等人想來給他們送別。
得知他們準備拿到路引就走,葛岳衡趕回城安排不提。
宋王氏想著自家要走了,總要知會朱家一聲,就讓宋貴去平村報個信。
平村距離這里有十幾里的路,宋貴找守城門的兵問過路,便騎了驢顛顛地去了。
其他人則抓時間裝馬車,準備第二天一早就出發。
葛家買的馬車帶有車廂,兩匹馬都是馴順好的青壯牲口,趕起來十分聽話。
馬車比驢車寬敞許多,第一輛馬車云初準備和宋王氏等人還有孩子們坐,第二輛則拉上行李和食水等,空余的地方也能坐兩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