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云兒,不瞞你說,我是真不愿意來這種地方。&”常琳嘆了口氣,說道&“我都十九歲了,我娘還讓我跟那些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混在一起,由得人品頭論足&…&…&”
云初十分理解常太太盼著兒出嫁的急切心,可也理解常琳的無奈。
常琳雖然俏麗聰慧,可是想要找到合適的夫婿卻十分艱難。
首先,已經十九歲了,在這個時代絕對是個大齡剩,適齡的男子若不是有什麼病,都早已家立業,而以常琳的出,也不可能去給那些喪偶的男人做填房。
其次,常琳得過那場病是人盡皆知,好好的人家誰會愿意求娶這樣一個子?萬一哪天又犯了邪病,甚至給自家招了邪祟可怎麼辦?
最后,常琳是獨,常老爺夫婦原本是想招婿的,招婿本就艱難,再加上前兩個條件,常琳還能找到什麼樣的夫君?
云初只能溫言勸道:&“琳兒姐姐,你別擔心,你生得這樣好,又知書達理,也許好姻緣就在前頭等著你呢。&”
常琳苦笑道:&“這幾年我也想明白了,這人啊,哪里有十全十的,我家里吃穿不愁,又是爹娘的獨生兒,占盡了父母寵,可是人哪能樣樣兒都好呢?也許我就是在姻緣上太過坎坷。&”
病了這一場,如黃粱一夢,更加看得通了。
&“俗話說,好事多磨。&”云初聲說道,&“晚點兒親也未必是壞事,否則像我這樣&…&…&”
宋王氏等人依著的想法,只說是孀居在娘家的寡婦。
常琳想到年紀比自己還小,卻帶著兩個還沒斷的嬰兒寄居在娘家,世更可憐,不由得陪著落了幾滴淚。
在云初面前,還有什麼資格哀嘆自己的不幸。
&“云兒,你小小年紀卻又這樣的醫,以后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。&”
兩人說了會兒話,不知不覺走到了觀音殿前。
里面有一些年輕子,正在那里排著隊。
常琳不明所以,揮手招了婆子過來,問道:&“這是在做什麼呢?&”
婆子笑道:&“今兒來的人多,那些姑娘們想是在求簽。&”
顧及著常琳的心,婆子沒有細說,但是常琳和云初都明白了。
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資格參加茱萸會,許多平民百姓想要求個好姻緣,倒不如來求個簽問問。
對此云初是興趣缺缺,常琳卻來了興致。
&“云兒,咱們也去求個簽吧。&”
看常琳躍躍試,云初笑笑,說道:&“你去吧,我去那邊逛逛。&”
常琳想到年輕守寡,想是不愿意再求姻緣簽了,只好由得去了,自己則帶了婆子去求簽的地方排隊。
云初不愿再回茱萸會的宴席上,今日寺廟里的人又格外的多,到都是香煙繚繞的,索一直往僻靜的地方走,不知不覺走到了寺廟后頭。
菩提寺依山而建,寺廟后墻便是一堵山崖,墻外頭的藤蘿順著墻爬過來,大半面的墻上都爬滿了蔥蘢的枝葉,如今是秋季,那葉子又紅又黃,攀在灰墻上隨風搖曳,十分地好看。
云初喜歡這里清靜,便駐足多看了一會兒,無意中抬頭,看見山崖上長著幾株結著紅果子的植,可是隔著一段距離又看不清到底是什麼品種。
一時興起,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,朝那果子丟了過去。
只聽噗的一聲,那石頭沒砸中果子,落到墻外頭去了。
云初不服氣,剛要再撿一塊石頭丟過去,只聽墻外幾個刀劍出鞘的聲音,接著便有男人低低的聲音傳來。
&“有刺客!&”
&“保護好主子!&”
云初來不及驚愕,就看見墻頭唰唰跳上來幾個黑男子,手持刀劍四下張,都是一副充滿戒備的樣子。
看到這一幕,云初目瞪口呆。
這是什麼運氣,隔著墻丟個石頭也能砸到人?
還被當了刺客!?
那幾個男子一眼就看到了呆立在墻的云初,一時間刀尖劍尖都瞬間指向了。
云初驚得一都不敢,生怕被他們真當刺客抓起來。
就在劍拔弩張的時刻,那幾人當中忽然有一人道:&“等等!&”
只見其中一個男子一躍而下,幾步就到云初面前,上下打量一番才說道:&“你是&…&…云娘子?&”
看清眼前的人,云初比他還要驚訝。
&“十八小哥?!&”
面前這個提著一把寒閃閃的劍,滿臉殺氣的年輕男人,竟然是李十八。
李十八看到,終于松了口氣,將手中的劍重新鞘。
&“沒事兒,這位是云娘子!&”他回頭向同伴大聲說道,然后又轉向云初,&“云娘子,你怎麼在這兒?&”
云初還沒回過神來,怔怔地反問道:&“是啊,你怎麼在這兒?&”
李十八笑了起來,說道:&“是我們一時不察,驚到云娘子了,實在抱歉。&”
那幾個黑男子見李十八和云初絡地攀談上了,這才都收了兵,紛紛跳下了墻。
云初定了定神,看向墻外,說道:&“你們主子也來了?&”
能讓李十八他們這樣如臨大敵的,應該是他們主子就在那邊。
李十八點點頭,說道:&“主子原本想尋個僻靜的地方看看風景&…&…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