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間一片靜默,傅景胤吃了幾口菜,才看向云初。
&“對了,你怎麼在這里?&”
他在京城聽說興陵發生時疫引起□□,就想起了。
◉ 第087章 謊言
他不相信云初能治好他的病, 可是他還記得提醒他興陵時疫的事。
當時他忙著借此事對付豫王,偶爾也會想到,興陵□□, 只怕那個第一個發現時疫的子已是兇多吉。
云初知道他不想再提自己的病,便將自己一家離開興陵, 一路逃荒到定的事簡單說了。
因為跟他們不, 云初只是挑重要的過程說了一遍,可是李茂等人完全可以想象到一個子, 拖著一雙嗷嗷待哺的兒一路逃荒是有多麼的艱難兇險。
李四急,沒等聽完就怒道:&“那譚寅立委實不是個東西, 該斬!&”
傅景胤瞟了他一眼, 李四自知失言,訕訕地低下了頭。
提起興陵,云初也想起那日曾經請眼前的男子出面,幫忙提醒興陵縣令時疫的事。
可是結果呢, 興陵縣令不但沒有采取措施防治時疫,反而人把趕出興陵。
也怪當時思慮不周, 以為對面的人非富即貴, 可以跟興陵縣令說得上話, 結果反而把自己給陷了進去。
事已至此,再說什麼也改變不了什麼,云初只能默然。
傅景胤也想起那時的形,臉帶了幾分尷尬。
&“云娘子,當日在興陵我也曾派人提醒過譚寅立,只不過&…&…&”傅景胤想要解釋, 卻發現沒什麼可說的。
如果當初他多用心幾分, 哪怕他晚走幾日, 譚寅立顧及有他在,想必也不會如此行事。
云娘子將一件這麼重大的事托付給他,他卻辜負了的信任。
雖然譚寅立已經伏法,可是興陵那些在時疫和□□中喪命的百姓卻再也活不過來了。
想到這里,傅景胤端起酒杯,鄭重說道:&“興陵一事,都是我的錯,還請云娘子見諒。&”
這句話他早就想說了,趁這個機會就跟云娘子說了,免得下次見面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。
他請云初坐下,也是想把這句話說出來。
云初見他神嚴肅,再看李茂等人震驚錯愕的神,便知道他是不會輕易給人道歉的,也知道他這番話雖不多,卻是極認真的。
云初拿起酒杯沾了沾,算是接了他的道歉。
&“公子不必過于自責,譚縣令畢竟是一縣之主,要怪只怪我們人微言輕。&”
按照云初的想法,本是希通過對方把時疫的消息傳遞給譚縣令,但是譚縣令顯然沒有聽他的,那也怪不得對方。
就像,雖然早早就發現了時疫,可是因為份低微,一樣改變不了什麼。
看云初以為自己份低,所以譚寅立才沒把他的話當回事,傅景胤張了張,卻不知道如何解釋。
難道他要告訴云初,他不是什麼份低微的人,而是當今大寧朝最小的皇子永王?
如果云初知道了他的真實份,那更會奇怪他一個王爺為什麼命令不了區區一個興陵縣令。
要是再解釋下去,就要牽扯到太子和豫王之間的明爭暗斗,這顯然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,他也沒必要跟云初一個不甚相的子說起這些。
傅景胤只好閉上,悶頭喝酒。
看著云初一副理所當然的表,把傅景胤當一個份還不如譚寅立的普通人,李茂等人面古怪,一時不知道該解釋還是該笑,只好學著主子悶頭不說話。
云初看他們都不說話,還以為中了對方的痛,只好沒話找話地轉移了話題。
&“不知公子怎麼會在這里?&”
今日是重節,菩提寺里的茱萸會正熱鬧,這位公子怎麼跑到這山崖底下喝悶酒?
傅景胤既不想暴份,只好說道:&“我們&…&…是行商的,剛好路過定。&”
定是南北商人的必經之地,對于這個借口,云初毫不懷疑。
難怪譚縣令沒重視對方的話,原來他們只是商人。
云初想到他們用華貴,行事低調,原本就覺得他們非富即貴,現在知道他們是商人,更印證了心中所想。
&“原來如此,那我在這里祝公子生意興隆,財源廣進。&”云初端起酒杯,笑著說道。
本是再普通不過的祝福語,傅景胤聽在耳中只覺得無比諷刺。
&“&…&…多謝云娘子。&”傅景胤艱難地扯了扯角,低頭將酒一飲而盡。
今日這酒他喝得真是憋悶極了!
云初想著常琳應該求過簽了,怕找不到自己會著急,略坐了坐便告辭離開。
因為這附近沒有門,回去照例是李十八提了云初,送越過了墻。
李十八把云初放在地上,問道:&“不知云娘子住在哪里?若是有事,說不定還要去請云娘子呢。&”
那次云初出手解決了主子的病痛,李茂和李十八等人都很認可云初的醫,如今好不容易再次遇到,自然要問個清楚,以備不時之需。
云初笑道;&“現下我住在東關街,正準備開個醫館,醫館就在東關街出口不遠,你到那邊一打聽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