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不知謝大老爺大駕臨,有失遠迎,還請見諒。&”云初走上前去,微笑著福了福。
進來的人正是謝大老爺,云初這道濟堂既然是他暗中幫忙開起來的,他自然知道醫館開業的時間。
此刻見云初一見面就道破了自己份,他哈哈笑道:&“云娘子,久仰久仰!&”
一邊說著話,謝大老爺一邊上下打量了一眼云初。
眼前的子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,一淡青的,除了頭上用一梅花銀簪挽了發髻,從頭到腳一花裝飾也無,整個人看起來淡雅出塵,氣質超俗。
謝大老爺見多了人,只掃了一眼就暗暗贊了聲好,這云娘子年紀輕輕,初到定又盛名在外,卻如此不卑不,不驕不躁,當真是難得。
&“老夫向來喜歡熱鬧,云娘子的醫館開張,老夫不請自來,還請云娘子不要見怪啊!&”謝大老爺一邊笑,一邊給謝廣使了個眼。
謝廣便讓小廝把捧來的禮盒呈上去,又當著云初的面打開。
只見禮盒中是一件尺許長的玉白菜擺件,玉白瑩潤,翠綠滴,雖不算極品,也是栩栩如生。
云初見了笑道:&“謝大老爺太客氣了。&”
算起來,今日還是跟謝大老爺第一次見面,可是卻已經承了謝家不人了。
若是表現得太過諂,沒得人看輕,可要是拒人千里之外,又顯得不近人,因此云初只是不冷不熱地與他客套,想知道謝大老爺這樣幫到底是為什麼。
果然謝大老爺送過禮,卻沒有帶人離開,而是在醫館里四轉轉,一邊看一邊問些醫館方面的問題。
云初跟在他后隨口回答,又伙計去泡茶招待他們。
等走到后面診室,謝大老爺停下了腳步。
&“聽說云娘子醫高超,不知能否幫老夫把一下脈?&”
云初抬起頭,正上謝大老爺笑容滿面的臉。
謝大老爺幾次三番幫,難道是想求看病?
仔細打量了一下謝大老爺的臉,微笑道:&“謝大老爺氣極佳,應該并無大礙。&”
&“此言差矣。&”謝大老爺不認同地搖搖頭,說道,&“俗話說,人吃五谷雜糧,哪有不得病的?不瞞云娘子,老夫近日來總覺得夜里睡不安穩,云娘子還是幫老夫看看,也算是安安老夫的心了!&”
見他堅持要診脈,云初只好將他讓進診室里坐下。
謝大老爺擺了擺手,謝廣等人便留在門外等候,還關上了房門。
診室中只有云初和謝大老爺兩個人,云初凝神給他把過脈,又看過舌苔和眼睛,笑著說道:&“謝大老爺不用擔心,您的十分康健,若是覺得晚間睡不好,我建議您白日里喝些茶,尤其晚飯前后,就不要再喝茶了。&”
喝茶有提神的作用,要是晚間喝多了,很容易影響睡眠。
謝大老爺收回手,半信半疑地看著。
&“老夫當真沒病?&”
云初語氣肯定地說道:&“放心,您沒有病。&”
謝大老爺皺了皺眉頭,說道:&“老夫都五十多歲的人,難免有些小病痛,您還是仔細幫我看看吧。&”
他說這話,就讓云初有些疑了。
通常人哪有盼著自己生病的,要是聽郎中說自己很健康,那不是應該很高興嗎?為什麼謝大老爺非得希自己生個病呢?
云初只好耐心地說道:&“您脈象有力,氣暢通,我是真的看不出您有病。&”
謝大老爺還不死心,追問道:&“那&…&…要不你給我開點兒補藥,我沒病,吃點兒補藥強健總是可以的吧?&”
云初無奈地笑了,說道:&“是藥三分毒,您現在的狀況很好,沒必要再吃什麼補藥,只要好好吃飯,好好睡覺,保持好的心,比吃什麼藥都強。&”
謝大老爺還想說什麼,云初已經站起來。
&“謝大老爺,我開這個醫館,您幫了我許多忙,我是真心誠意的激您,日后您或者您家里人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,我一定義不容辭。&”
云初想著,謝大老爺總是強調自己有病,又想買什麼補藥,也許是想幫襯自己的醫館生意,算是醫館第一天開張的好彩頭。
可是醫館不同其他鋪子,總不能為了賺錢,就昧著良心說別人有病吧?
見云初如此堅持,謝大老爺只好搖搖頭,也站了起來。
&“既然如此,那老夫就提前謝過云娘子了。&”他拱了拱手,說道,&“時辰不早了,老夫先告辭了。&”
云初說道:&“我送送謝大老爺。&”
云初將謝大老爺一直送到大門口,看他們上了馬車才回到館。
謝大老爺上了馬車,卻又回過頭,目在道濟堂的牌匾上停留了片刻。
謝廣不明其意,輕聲喚道:&“老爺?&”
謝大老爺笑了笑,進了馬車坐下。
他的他知道,他當然沒有病,今天來道濟堂,只是為了見見云娘子。
謝家幫了云娘子這麼多,雖說是想給自家博個好名聲,可是他也要知道云娘子是什麼樣的人,才能決定以后要不要繼續幫,要幫到什麼程度。
這云娘子為人不錯,不會像那些郎中一樣,為了點診費藥錢就各種騙人嚇唬人有病什麼的,哪怕沒病也要賣點兒滋補之類的藥,云娘子說話實在,又知恩圖報,是個值得深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