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哥和安安這兩個多月顛沛流離, 的確是比同月齡的孩子長得瘦小一些,就上這點兒, 還是他們到了定以后安定下來, 云初的水也好了,才慢慢長起來的。
跟許多男子一樣,傅景胤一向不喜歡婦人在耳邊絮絮叨叨的,可是宋王氏說了那麼大一堆話, 他不但沒有不耐煩,反而還聽得心有戚戚焉。
如果眼前這個年老村婦說的都是真的, 那麼這兩個小家伙的確是可憐的。
那云娘子年紀輕輕, 孤一人帶著一雙兒寄住在娘家, 想必也是很不容易的吧?
不知不覺地,傅景胤的目落在云初上。
云初完全沒有察覺到傅景胤的視線,垂著頭,全神貫注地給安安按著。
傅景胤看著懷中的嬰,這嬰看著比男嬰更瘦弱,想是剛剛吐過的緣故, 此刻一張淡的小微微撅著, 像是了極大的委屈, 閉著眼睛依偎在母親懷里,偶爾還發出幾聲如小貓般的哼哼。
傅景胤看著這兩個孩子,只覺得又可憐又可。
他側頭看了李茂一眼,李茂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,拿出兩個刺繡的荷包遞給云初。
&“云娘子,我家主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小公子和小小姐,來得匆促不及準備,這兩個荷包留著給孩子玩吧。&”
云初抱著孩子不好推辭,才要開口,李茂已經將荷包放在面前的桌子上。
云初見那兩個荷包都是上乘的錦緞所制,圖案也是極為巧,雖然不知道這荷包里裝了什麼,只看這兩個荷包,至也要值幾兩銀子了。
&“景公子太客氣了,這禮太貴重,我們之有愧。&”云初一手抱著安安,另一只手將荷包推了回去。
李茂忙說道:&“云娘子不必客氣,不過是些小玩意罷了,正好給孩子玩&…&…&”
兩人正互相客氣著,宋王氏探頭一看,不由得笑了。
&“這可真是巧了,這荷包上還繡著孩子的名字呢!&”
不說大家還沒注意,這麼一說,大家的目都落在了荷包上。
這荷包乃是貢錦所制,上面的圖案也是用的繡工繡上去的,旁邊還有繡的字,都是常見的吉祥話,只見其中一個是福祿雙全,另一個則是平安喜樂。
見傅景胤和李茂等人都是一頭霧水,宋王氏笑著解釋道:&“這孩子全哥,那孩安安,你們說這可巧不巧呢!&”
聽到兩個孩子的名字,大家這才恍然。
&“果然巧,說明這兩個孩子跟咱們有緣分呢!&”
李茂說了幾句客氣話,見傅景胤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,便不敢多說,去結算了診費和藥錢,便隨著傅景胤離開了道濟堂。
傅景胤沉默地上了馬車,李茂等了片刻,見他始終不發一言,只好壯著膽子問道:&“主子,咱們現在回去嗎?&”
他們出來這一趟就是為了恭賀云初醫館開業的,現在禮也送到了,按理他們是該回去了。
傅景胤卻說道:&“你過來,我有話問你。&”
茂聞言便上了車,為了低調行事,他們出行用的馬車并不大,車廂已經坐了傅景胤,李茂便只能單跪坐在車中。
傅景胤出了一會兒神,忽然問道:&“你有沒有覺得云娘子那兩個孩子有點兒眼?&”
李茂沒想到傅景胤居然是在琢磨這件事,下意識地點點頭:&“是&…&…有一些。&”
得知自己并不是錯覺,傅景胤才稍微有了些神。
&“那你有沒有看出來那兩個孩子長得像誰?&”
他左看右看,就是想不起來這兩個孩子像誰,更想不出邊有什麼人會跟云娘子這樣的普通村姑有什麼集。
李茂皺著眉頭,小心地說道:&“小人一時也想不出來,只是覺得兩個孩子眉眼有些悉。&”
傅景胤點點頭,再想起云初的談吐舉止和所作所為,不由得納悶。
&“剛才那個老太太說自己是云娘子的娘,可是瞧著云娘子跟一點兒也不像。&”
&“這倒是!&”李茂深有同,&“云娘子年輕輕的醫就那麼好,說話也文縐縐的,可不像是普通農家出來的姑娘!&”
傅景胤嗯了一聲,向后靠在墊上。
&“那你人去查查,這云娘子是不是真的是宋家人,那一醫又是跟誰學的?&”
起初他并不信任云初的醫,想著那次治好了自己,不過是運氣好趕巧了而已,可是現在看連醫館都開起來了,給侍衛們看病也頗有幾分樣子,便懷疑當真會醫。
那就奇怪了,一個農家出的村姑,從哪兒學來的醫?
李茂聽傅景胤吩咐要他去查云初,先是一驚,隨即便心中暗喜。
他第一個反應是主子懷疑云初了,但是接著便想到,主子讓他去查云初師從何人,說不定是真的想要讓云初給自己治病了。
以主子一向謹慎縝的子,讓云初治病先去查的來歷,是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李茂干脆地應了下來,心里盤算著要怎麼去查宋家村的事。
這邊宋王氏見云初放下安安,也不收那兩個荷包,便做主把荷包都拿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