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初先檢查藥渣,傅景胤常年吃藥,最先懷疑的是不是昨兒吃的什麼東西有藥相沖。
跟之前預料的一樣,這藥渣中大部分是大補的珍稀藥材,可是仔細翻看了半天,又是聞又是捻的,怎麼也看不出來這藥有什麼異常。
只好放棄藥渣,又開始檢查其他的食材。
茶葉是正常的,餞也沒有問題,云初就連傅景胤喝茶的茶盞都看過了,一切都正常。
因為傅景胤之前嘔吐過,所以房間里燃了香用來掩蓋氣味,云初打開香爐看了看,也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。
看著云初東翻西看,李茂等人都一直眼地看著,希能快點兒找出傅景胤中毒的原因。
&“你們確定他昨兒只用了這些東西嗎?&”云初心里疑,向李茂問道。
李茂想了想,說道:&“對了,主子每日都要沐浴泡澡,有時也會用到一些強健的藥材&…&…&”
其他侍衛不等他吩咐,立刻出去拿傅景胤泡澡的那些藥渣了。
在等待的過程中,云初繼續在房間里檢查,就連墻上掛的畫都細看了半天。
很快藥浴的藥渣也取來了,云初檢查過后,依然沒有什麼發現。
傅景胤吃的用的都差不多問題,云初想不通原因,重新走到床邊給他診脈。
這次靠近他,云初忽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。
仔細地看了看傅景胤的臉,然后俯下,小臉在了傅景胤的前,停留了好一會兒都沒。
這個姿勢讓李茂等人看在眼里,雖覺得不妥,卻也不敢出言打斷。
云初聞了半天,終于知道是哪里不對了。
起初進屋就聞到了屋里的香氣,本以為是為了掩蓋氣味才燃了香,因此并沒有在意。
可現在發現,傅景胤裳上的氣味跟房間里的香氣不一樣,只是空氣中燃香的味道太重,幾乎聞不到傅景胤上的味道了。
&“平時他的裳熏香嗎?&”云初直起,向李茂問道。
&“不。&”李茂馬上回答道,&“主子不喜歡上味道太重,素日穿的裳從不用熏香。&”
聽到李茂這樣說,云初面詫異。
既然不熏香,難道是傅景胤上自帶的香味?
云初重新伏在傅景胤上,又聞了一遍。
這次李茂他們知道云初這麼做是在檢查,所以更沒有人阻止了。
&“不對,他上這個味道不對。&”云初重新坐好,說道,&“那他平時都用什麼洗裳?&”
那氣味很淡,要不是有心觀察,又靠得這麼近,幾乎都聞不到。
既然不是熏香,那有可能是裳洗過的味道。
這問題連李茂也回答不了,忙了侍衛去查。
很快侍衛過來說道:&“還是跟從前一樣,是務&…&…呃,是家里送來的皂角。&”
那侍衛說了半截話才意識到還有云初這個外人在場,連忙生生改了稱呼。
云初聽到務兩個字不免疑,等聽清整句話更疑了。
不過是普通的皂角,哪里買不到,怎麼還得從家里送?
此刻顯然不適合問這些問題,李茂讓人拿了那皂角過來,為了方便,讓人將平日里負責洗裳的婦人也給過來。
頃有侍衛來回稟:&“聽說洗裳那婦人得了病,這兩日一直告假沒來。&”
李茂聽了這話,心里覺得不對。
云初已經開始檢查那皂角,拿了銀針一點點撥弄,眉頭皺得越來越。
檢查完畢,看向李茂,面凝重。
&“這皂角有問題。&”
李茂和李四等人聞言大驚,一下子圍了過來。
&“云娘子,這皂角有什麼問題?&”
眼前的皂角跟平日里用著的沒什麼區別,只是因為是造之,因此比市面上見到的更加細膩均勻,李茂等人看了半天,實在看不出這皂角有什麼不同。
云初撥了撥那些皂角,抬頭看向李茂。
&“李管事,這皂角除了他的裳用,其他人還用過嗎?&”
既然確定這皂角有問題,就要再問問還有沒有其他中毒的人。
李茂等人面面相覷,他們只是普通侍衛,怎麼可能用造之?
傅景胤從小疾病纏,因此平日吃用之都是格外當心,這務府□□的皂角自然只有傅景胤一個人用。
見李茂搖頭否認,云初忽然想起一個人:&“平日洗的婦人是哪里來的?&”
李四立刻出去將那婦人帶來,李茂則回答云初的問題。
&“我們住在這里沒多久,家里雜事都是雇了外面的人來做的。&”
他們習慣了出門在外盡量不暴自己的份,只是他們在這里賃了宅子住下,平日里一些掃地洗的雜事無人來管,就讓中人介紹了幾個婦人和雜役來做。
想到這里,李茂臉越發難看。
他們以為自己沒有暴份,可還是被外來的人鉆了空子。
很快那婦人被李四拖了進來,只見臉灰敗,萎靡不振,看著云初和李茂等人滿眼都是驚恐。
&“大管事,我是兩日沒來上工,可我真的是病得起不來&…&…&”那婦人說話都有氣無力的,又驚又怕得幾乎快要哭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