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正是因為這一點,李茂他們才會每次出行都帶那麼多高手侍衛,而且盡量避免了行蹤。
所以外人看起來他們神出鬼沒,其實他們也只是為了自保而已。
傅景胤出了會兒神,不知過了多久,才發現李茂還留在屋里。
他沒發話,李茂便不敢退下,見他思索,又不敢出聲打擾。
傅景胤想起他發現自己中毒,第一個便去找云初,也是因此才救了自己的命,語氣和神都緩和了些許。
&“李茂,依你看來,當真能治好我的病嗎?&”
雖然他沒提名字,李茂卻立刻就知道他問的人是誰。
李茂斟酌著字句,低聲說道:&“云娘子是個穩妥的人,說能治,想必是有幾分把握。&”
云初救了傅景胤兩次,李茂對云初是既欽佩又激。
所以他的回答有所保留,畢竟傅景胤這病可不是什麼容易治好的病癥,萬一日后有了什麼問題,也不至于讓傅景胤為難云初。
李茂頓了頓,又說道:&“而且以屬下之見,云娘子對病人是極為盡心盡力的。&”
聽說傅景胤中了毒,放下醫館幾十個病人馬上就趕來了。
針灸、開藥、解毒丸這些也就罷了,可是能用盡自己全部的功力去幫傅景胤排毒,這對尋常人來說已是難得,更何況云初只是個弱子。
傅景胤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,沒再說什麼。
這時李十八送了云初回來復命,李茂便走了出去,讓他即刻啟程去京城。
這些侍衛中,李十八與云初最為相,而且之前去興陵調查的也是李十八,所以這次去京城調查海家,李十八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只有李四一臉忿忿不平的樣子,覺得傅景胤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,卻放著皂角的事不予追究,實在是太便宜京城里那對毒狠辣的母子。
只是這是傅景胤的決定,李四低聲抱怨了幾句也就罷了,和李十八一起連夜趕往京城。
云初一夜未歸,宋王氏等人擔心不已,雖然聽李十八說了云初是為了給他家主子治病,可還是忍不住擔著一顆心,而且李十八怕主子中毒的事外傳,只說是云初是給主子治病,形是一點兒也不肯,結果讓宋家人胡思想的,一晚上都沒睡踏實。
等第二天早上,聽說云初照常去醫館看診,宋王氏等人稍稍放下心,隨即又心疼起云初來。
那個景公子的病只怕是很嚴重,要不然云初不至于一夜都留在那里,這一夜云初指不定被折騰什麼樣呢。
所以宋王氏宋周氏等人一早就殺了只老母,放在瓦罐里燉著,又做了不好吃的,只等云初回來多吃點東西,補補。
可等到日頭偏西,云初才被李十八送回來。
見云初進了家門,宋王氏趕忙宋周氏去盛了湯端過來,又宋白氏燒水給云初洗澡。
云初顧不得客氣,先問兩個孩子如何了。
這還是第一次離開兩個孩子這麼久,全哥和安安雖然還小,可已經會認人了,也不知道兩個孩子離了,夜里睡得怎麼樣。
宋王氏知道惦記孩子,讓先回屋去洗把臉換裳,自己去兩個娘了。
云初匆匆洗了臉,換了家常裳,出來就看見兩個娘一人抱著一個孩子跟著宋王氏走過來。
&“云兒,這就是那兩個娘,抱著全哥那個姓程,抱著安安的姓何。&”
云初見兩人都是二十來歲的模樣,便喚了一聲:&“程嫂子,何嫂子。&”
兩個娘自打昨兒進了宋家,就生怕出一點兒錯,偏生宋王氏自己年輕時做過大戶人家的娘,各種規矩和帶孩子的方法比們倆更清楚,弄得二人心里十分忐忑不安。
今日聽說兩個孩子的親娘回來了,兩人越發局促不安,抱著孩子連忙給云初行禮。
&“可不敢當,您奴婢嫂子,奴婢可要折死了。&”
聽們自稱奴婢,云初微怔,下意識地看向宋王氏。
宋王氏臉上出無奈的表,低聲道:&“等會兒再跟你細說。&”
云初便沒再追問,笑著讓宋王氏接過孩子,了兩個娘過來,問了們一些例如孩子鬧不鬧,有什麼不懂得只管問我們之類的家常閑話,同時不聲地觀察兩人的狀況。
兩人氣很好,不像是帶著病的樣子,手上指甲都十分干凈,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,上裳看起來是新做的,都是細棉布的面料,不至于像布那樣磨著孩子的皮,程嫂略年長些,格沉穩,舉止進退很有規矩,何嫂雖年輕,格卻更加細心溫,才帶了安安一天,連安安吃過多久會拉尿,夜里要什麼時辰要換尿布這樣的細節都記在心里。
云初之前一直不放心,這會兒見了兩個娘,一顆心才算是放了下來。
之前本想親自喂養兩個孩子到六個月,可沒想到出了這麼一檔子事,到現在已經兩日沒喂了,又給傅景胤用盡功力排毒,水只怕也不好了,實在不敢再喂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