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是云初也想不明白,早幾日傅景胤讓年前不必過去,還以為傅景胤要啟程回家過年了,沒想到他居然還在定。
看著大家疑的眼神,傅景胤嘆了口氣。
&“此事說來話長,又不是什麼&…&…彩的事,再說家丑不可外揚,大過年的,還是不惹伯父伯母恥笑了。&”
他語焉不詳,反倒讓宋王氏等人越發疑。
云初向來不會宣揚病人的病,只是前陣子天天去傅景胤那里給他治病,宋家人都是知道的,那次傅景胤中毒,云初更是徹夜未歸,宋王氏擔心不已,便多問了幾句。
宋王氏本就覺得傅景胤這樣的人中毒有些蹊蹺,再看他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,不由得腦補出一場傅景胤在家不寵,甚至被排和陷害的大戲。
不是宋王氏想象力太過富,只是常琳剛嫁了胡公子,那胡公子也是富貴人家出,卻因為嫡母殘害只能遠走他鄉給人做上門婿,宋王氏聽著就覺得可憐。
想到胡公子,再看傅景胤,宋王氏很容易就聯想到傅景胤也是同樣的命運,不由得更加心疼了。
◉ 第130章 渣男
&“唉, 景公子吉人自有天相,別想那些烏七八糟的事了,來來, 多吃點兒菜。&”宋王氏真心實意地招呼他。
宋家都是沒什麼心眼的實誠人,見傅景胤這樣的貴公子過年卻回不了家, 不由得都起了憐惜之心, 對他更加熱周到了,宋大莊和宋福還極力挽留他跟他們一起守歲, 過完年再回自己的住。
除夕之夜家家團圓,一想到景公子卻留在異地他鄉, 只能一個人冷冷清清地過除夕, 宋家人就覺得他太可憐了。
云初毫無反對的機會,只能由著宋家人將傅景胤留下。
吃過飯,大家喝著茶水說了會兒話,宋王氏就帶著兒媳婦們去和面和剁餡子, 男人們則去剩下的福字,還要預備歲錢, 大家零零散散地走開, 只留下傅景胤和云初等人。
全哥和安安鬧了一會兒, 本來著眼睛犯困了,可娘要抱他們回去,他們又齊齊哭鬧起來,非要留在云初邊。
家里人都走了,云初又不能撂下傅景胤一個人,自己回去哄孩子睡覺, 只好抱了孩子陪著傅景胤。
宋貴這次從京城帶了不新鮮玩意, 吃過飯就拉了李茂等人去隔壁房間打馬吊, 這會兒玩得正熱鬧,只是怕吵到傅景胤和云初,盡量低了聲音。
面前的小爐子中烤著紅薯栗子等小零,房間散發著暖融融的甜香味,隔壁傳來約約的笑鬧聲和嘩啦啦打牌的聲音,傅景胤看著低頭哄著孩子的云初,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切是那麼的不真實。
在他的印象里,過年就是穿了沉重累贅的華貴裳,隨著各位兄嫂姐姐等人一同進宮朝賀,年夜飯就是一大桌子冷冰冰的飯菜,守歲就是看著宮娥們載歌載舞,還有黑暗的天空上放著各種璀璨的煙花&…&…
連那煙花都是冷的。
傅景胤默默地看著爐中的火苗,只覺得從未有過的慵懶愜意。
云初哄得兩個孩子睡踏實了,抬頭見傅景胤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一聲不吭,便提起茶壺,給他面前的茶杯添了些熱水。
傅景胤回過神來,才發覺他已經半天沒說過話了,自己也覺得有些不自在,便撿了木柴,去撥火中的栗子。
云初見他笨拙的樣子忍不住好笑,拿起火鉗子夾了幾顆栗子出來。
&“這栗子不是定產的,是我家&…&…我家北方親戚寄過來的,跟這邊的栗子味道不一樣,景公子你嘗嘗,小心燙。&”
傅景胤聞言微怔,云初說是北方,可定再往北就是京城,他就是京城的人,哪里不知道京城的栗子是什麼樣。
說的北方親戚,估計就是海家從黑水城寄過來的。
傅景胤吹了吹栗子外頭的黑灰,可那栗子又小又燙,他不會剝,只好重新放下。
云初見他指尖都沾上了灰,便出帕子遞給他,自己則撿了栗子,用爐子旁的布墊著,干了上面的爐灰,再隔著布開,栗子的香甜味頓時散開來。
云初把剝好的栗子放在茶托上,推給傅景胤。
傅景胤笑笑,說道:&“看我連個栗子都剝不好,讓你看笑話了。&”
云初頭也不抬地繼續剝栗子,說道:&“這有什麼的,我以前也不會,學幾次就會了。&”
說得輕巧,傅景胤卻只覺得心里一沉。
他看著云初嫻的作,沉默了片刻,說道:&“我看你跟宋家人&…&…似乎不太像。&”
云初手中的作一頓,抬眼看了看傅景胤。
這兩個多月的接下來,云初看得出來,傅景胤是個聰明人,和宋家人太過不同,之前設計的說辭瞞得過旁人,卻不容易瞞過他。
只是頓了頓,低下頭,繼續剝著栗子。
&“哪里不像呢?是因為我說的是話嗎?&”
傅景胤不置可否。
云初見他不回答,便語氣輕松地說道:&“也難怪你這麼想,我從小不好,我爹娘他們到求醫問藥,卻一直治不好,有一年我病得快死了,正好遇到了一個云游的老道姑,看過我,說我需得修道或者學醫,才有一條活路,我爹娘沒辦法,只好讓我跟了那道姑走,我跟著道姑師父云游四方,這才學會了一醫&…&…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