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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初想他們富貴人家向來喜歡排場,好面子,若是不去,倒顯得小氣了。
&“好,那咱們這就過去吧。&”
云初上了馬車,不多時就到了春時樓。
春時樓雖是定縣最貴的酒樓,位置卻并不在鬧市,而是依山而建的一極大的館閣,這館閣隨著山勢層疊建起,里面設了數十個雅間,每個房間都獨特。
李茂引著云初去了最里面的雅間,推開房門,云初便覺得眼前一亮。
房間并不大,桌椅均是天然形的木墩木板,打磨得十分,墻壁上掛著幾幅水墨花卉圖,題款皆是名士大家,案幾放著石鼎銅爐等,布置得頗有古樸自然之意。
最引人注意的是這屋里各擺放的臘梅花,大至地板上兩尺多高的梅瓶,小到茶盤上的玉壺春瓶,都著金黃的臘梅花,這些星星點點點的梅花遍布枝頭,或含苞,或半開,或怒放,含香吐蕊,晶瑩,令人一看便挪不開眼睛。
房間里充溢著梅花那清冽的幽香,云初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,只覺得心曠神怡,一整個冬天的蕭索之意然無存。
◉ 第134章 表白
見云初進來, 傅景胤站起來。
云初見他今日穿了一件墨藍云紋錦袍,頭戴青玉簪,因著已經大好, 神已不是從前的蒼白倦怠,此刻他看起來氣極好, 再配上這鮮亮裳和配飾, 看著倒也是翩翩佳公子一枚。
&“你來了。&”傅景胤著,微微笑了起來。
云初進了房間, 說道:&“你明日就要走了?&”
提起這件事,傅景胤的笑容淡了些許。
&“是, 所以今日不想再吃藥了, 難得有空兒,想和你說會兒話。&”傅景胤說道。
畢竟下次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,也不知道是什麼形了。
云初落座,環顧了一圈房間的擺設, 忍不住說道:&“折了這麼多臘梅花,太浪費了。&”
這花折下來也就只能開幾天, 之后就要連枝帶花都扔掉了。
傅景胤費了許多心思布置了這些花, 沒想到云初只是看了一會兒, 便打細算起來,忍不住失笑。
&“你過來這邊看看。&”他起走到窗邊,推開了窗戶。
一清涼的香氣隨風而來,云初走過去,映眼簾的是漫山的金臘梅花。
&“這里春時樓,顧名思義, 春日時節的景最好, 只這一片金黃梅林, 在外面就是極難看到的。&”
云初只覺得滿眼都是金的臘梅花,晃耀得睜不開眼睛。
這麼一刻,居然想起了傅景胤曾送的那棵金燦爛的招財樹。
好吧,可能土豪的品味就是這麼與眾不同。
早春時節還是有些冷,云初看了一會兒就關上了窗戶,和傅景胤重新落座。
菜肴想是早已預備好的,待云初上來,一盤盤熱騰騰的菜就傳了上來,一旁的掌柜一邊親手端菜,一邊說著菜名和來歷。
云初見桌上擺了八盤菜,另有一湯一羹,均是做得致無比,宛如水彩畫一般好看,菜名都是風雅之極的詩詞,一時也記不清楚。
掌柜上過菜,便說了句請慢用,識趣地退了下去。
云初忙了一上午,又坐了好一會兒馬車,早就了,見傅景胤拿起筷子說了請,便低頭吃了起來。
反正傅景胤也不是外人,這三個多月給傅景胤治病,常跟他一起吃飯,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。
云初吃了差不多了,才放下了筷子。
&“這麼好看的菜,讓我吃真是牛嚼牡丹了。&”半開玩笑地說道。
方才那些宛如圖畫般麗的菜肴已經被吃了個七零八落,覺得味道嘛也就那麼回事,主要是不大頂飽,再想想那麼貴的價錢,覺得這飯菜著實是不夠實惠。
傅景胤沒怎麼吃,一直只是微笑著看云初大快朵頤。
這會兒見吃完了,他拿起一旁的酒壺,看向云初。
&“我能喝酒嗎?&”
這幾個月他一直吃藥針灸,幾乎是滴酒未沾,云初看他喝酒都要先問過自己,不笑了。
&“可以喝,不過酒傷,還是喝為好。&”云初想起他明日就要走了,忍不住多說了幾句,&“你雖然大好了,可還要多多保養,酒不要多喝,回去若是了親,也不要&…&…那個&…&…太過放縱&…&…&”
還記得傅景胤那次氣息不穩的事,想到這里,心里著實擔心。
&“&…&…功也不要落下,每日睡前練半個時辰就好,堅持練下去,對你好多多。&”
無論說什麼,傅景胤都答應了下來。
等說完,傅景胤說道:&“這些日子辛苦了,診費我已經讓李茂送到宋家去了。&”
云初這才想起來診費的事,之前一直專心給傅景胤治病,就沒提起過診費的事。
再說傅景胤送了那麼多金銀寶石,就算治十個他也綽綽有余了。
想到傅景胤不肯親手給,而是讓李茂親自護送,想來又是一大筆金銀,否則也不至于這麼小心。
云初知道他的脾氣,便沒再推辭。
傅景胤提起酒壺,說道:&“這是春時樓特有的梅花酒,你要不要嘗嘗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