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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日子宋王氏也有些發愁,雖然暫且代管著海府的事,可畢竟已經不是海府的奴仆,讓回定吧,放心不下云初,讓留在京城,又惦記著自家那一家老小,真是左右為難。
現在聽云初說要跟回定,是又驚又喜,又不敢相信。
云初認真地說道:&“我想好了,京城雖好,麻煩卻多,我還是想回定去開醫館,跟娘一起過活,只要娘不嫌棄我就好。&”
宋王氏聽得眼淚差點兒落下來,哽咽地說道:&“說什麼話呢,我咋會嫌棄姑娘?&”
程嫂和何嫂抱著孩子,聽說要回定也是滿臉歡喜。
宋王氏抹了把眼睛,說道:&“姑娘,京城千好萬好,我卻還是覺得定住著心里踏實,就是不知道老爺夫人會不會答應。&”
云初微笑著說道:&“我會跟父親和母親說的,想必他們會諒我。&”
有海家二小姐的經歷在前,覺得去定居住對海家對自己都是極好的選擇。
跟遠在黑水城,這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見的海家二小姐相比,住在定顯然更容易被海家人接。
宋王氏聽語氣認真,想來是早已想好的了,心里便放下了一個大石頭。
&“姑娘,我說句大逆不道的話,你推了皇后娘娘的賜婚,對你反倒更好,京城大戶人家的規矩那麼多,哪里有定這種小地方過得自在?你若是想再嫁,咱們回定去慢慢挑,我瞧著景公子那樣的就不錯&…&…&”
陡然聽到宋王氏提起傅景胤,云初剛剛平復下來的心瞬間又有了起伏。
宋王氏一無所知,還在自顧自說著:&“那景公子雖然是商人,可年紀輕輕,人長得也好,再說他不好,姑娘你正好可以看顧他,不是兩全其的事嗎?&”
云初想到在定跟傅景胤相那三個多月,只覺得恍若隔世。
炕上的安安見云初一直怔怔地不出聲,指著咿咿呀呀地了起來。
全哥現在已經可以扶站了,他作利索地爬到炕邊上,扶著墻就站起來,沖著云初啊啊地,嚇得程嫂像老母一樣開雙手護著他,生怕他摔倒在地。
云初回過神來,忙走過去坐在炕沿,兩個孩子立刻都爬過來依偎在懷里。
安安歪著頭,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著云初,似乎覺到的心神不寧。
全哥則被云初領口的盤扣吸引了視線,小手揪著玩起來。
這一幕似曾相識,云初想起全哥也曾經這樣玩過傅景胤的盤扣,莫名心里有幾分酸。
不管怎麼說,現在知道兩個孩子的生父是傅景胤,而不是豫王世子那個渣男,心里還是頗為慶幸的。
只是想到兩個孩子注定要在沒有父親的家中長大,又覺得難過。
那邊宋王氏依然丫鬟取了布料來,將那些時興樣式的選出來,讓云初想著明日給海大夫人送去。
云初哪有心想這些事,略看了一眼就讓先放一邊去。
宋王氏見不明白自己的心意,坐在邊低聲地勸了半天,讓明日跟海大夫人好好說說,免得海大夫人怪罪瞞著兩個孩子的事。
云初聽得苦笑,最后只能無奈說道:&“娘,你放心好了,母親不會怪你的。&”
當時海家那個形,人人自難保,能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。
至于清白名聲什麼的,跟生命相比一文不值。
宋王氏也明白這個道理,可好好的海家大小姐變這樣,總覺得愧對海大夫人。
轉眼就到了第二天,一大早上海晏清就帶了馬車去通州接人,宋王氏則下人打水洗,掃院子,預備吃食,連花盆要放在哪里也要再三斟酌,一副張萬分的模樣。
云初倒沒那麼張,已經打定主意要回定去,海家人如何看,反倒不放在心上了。
吃過午飯,云初哄著全哥和安安睡著了,丫鬟急匆匆進來報信,說家里人已經到了。
云初讓程嫂過來看著兩個孩子,自己對著鏡子攏了攏頭發,便出去了。
到了大門口,見海晏清已經站在臺階上,正指揮下人搬東西,還有幾個孩子圍著他邊,年紀從七八歲到十二三歲不等。
云初還沒等看到其他人,其中一個個子較高的男孩子已經隔著人群看到了云初,歡呼著跑了過來。
&“大姐!&”
他這一嗓子喊出來,其他孩子紛紛轉過頭來,見到云初都一腦沖了過來。
&“大姐,我好想你啊!&”
&“大姐,我現在認識四百多個字了,還會寫大字了呢!你說過我認識一個字就給我吃一個糖栗子的,這下欠了我好多糖栗子了!&”
&“大姐,這帕子是我繡的,你看好不好看?我還給你帶了幾十張花樣子,你不是最喜歡攢花樣子嗎?&”
&“大姐,我給你帶了好多東西,都是京城沒有的,回頭給你送去!&”
四五個孩子圍著云初嘰嘰喳喳,吵作一團。
只看這些孩子對云初的親熱勁兒,便知道從前是多麼喜歡這個大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