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這點兒污穢氣味，著實算不得什麼。
云初都進去了，傅景胤雖然臉難看，卻沒說什麼，也跟著進去了。
院子里墻堆滿了各種垃圾，連剩飯菜都倒在一，可見外面的婆子是何等的耍，也從側面證明這里頭的人如今的確是無人管了，連這些使婆子都敢如此輕慢。
因院子到都是垃圾和雜，越發顯得十分仄，云初小心地邁過雜，走到那扇破敗不堪的門前。
略停了停，便手推開了房門。
外頭的空氣雖然不好，但到底還是流通的，這屋子里卻仿佛暗無天日一般，撲鼻而來的便滿是腐朽霉爛的氣味。
云初站了片刻，才適應了房中昏暗的線，也看清了屋的形。
院已經如此狹小，屋子里更是小得幾乎令人不過氣，房只有一個破破爛爛的桌子，兩張斷的椅子，一鋪只能容三四個人的小炕。
炕上的人是一個年約四五十歲的男子，閉著眼睛靠在一堆破爛棉絮之中，云初定睛看去，只見炕角落還蜷坐著一個年輕些的男子，兩人雖然著錦緞，卻都是又臟又破，不知多久沒有換洗過了。
這父子倆見門打開了，還以為又是那幾個耀武揚威的婆子進來送食水，一時間都沒。
可他們等了一會兒，卻沒聽到婆子們的嘲笑辱罵聲，那年輕些的才抬頭看過來。
逆著他一時看不清，只看到門口兩個人影，男人修長清雅，子纖細，一看就不是那些魯的婆子。
他像是想起了什麼，連滾帶爬地從炕上下來了。
&“小皇叔，真的是你！&”一看到傅景胤，傅建寅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，哇哇哭喊了起來，&“小皇叔，您一定惦記著我，才來看我的是嗎？嗚嗚嗚，小皇叔，您快去跟皇祖父求求，這樣的日子我實在過不下去了啊&…&…&”
想到這些日子的非人折磨，傅建寅哭得頭都抬不起來，跪在地上死死抱著傅景胤的。
&“那些人不許我出去，不給我裳，連送來的飯菜都是餿的！小皇叔，這樣我可怎麼活啊&—&—&”
傅建寅從小養尊優，哪里吃過這樣的苦。
傅景胤低頭看著他涕淚橫流的樣子，臉龐上劃過一抹無法掩飾的嫌惡。
&“你母妃呢？&”
傅建寅說的句句都是自己，至于他的父王母妃則是半句都不曾提起。
&“母妃&…&…？&”傅建寅愣愣地看著傅景胤，忽然又哇地哭了出來，&“母妃染了病，他們也不給請太醫來看，連藥都不給母妃喝，只拖了幾日，母妃就沒了&…&…他們只拿一卷破席子就把母妃的尸裹走了&…&…小皇叔，我怕，我真的害怕&…&…&”
&“住口！&”就在這時，一個嘶啞至極的聲音從房響了起來。
◉ 第147章 瘋癲
豫王已經睜開了眼睛, 正掙扎地坐起。
&“你這個蠢材，求他作甚？咱們變這個樣子，就是他害的！&”
豫王顯然不知罵了多個日日夜夜, 此時嗓子已經完全壞了，每說一句話都像是在嘶吼。
傅建寅被他一聲大喝嚇得住了口, 卻還是止不住眼淚, 伏在傅景胤邊嗚嗚哭個不停。
傅景胤冷冷地瞟了豫王一眼，便看向傅建寅。
&“建寅, 你抬頭看看，可認得這子是誰？&”
云初緩緩掀開薄紗, 出帷帽后的臉龐。
傅建寅抬起頭, 小心翼翼地看了又看，只覺得眼前這子有幾分眼，卻怎麼也想不起這人是誰。
&“這是&…&…是未來的小皇嬸吧？小皇嬸真是國天香，姿容無雙, 小皇叔好眼！ &”傅建寅打定主意，趕奉承起云初和傅景胤來。
見傅建寅居然認不出自己, 云初微怔, 隨即恍然一笑。
這豫王世子向來荒無度, 玩弄過的子不計其數，如云初這樣的落魄千金，與他來說恐怕也不過是過眼云煙罷了。
這樣一個人渣，連多看一眼就是浪費生命。
這一刻，云初忽然慶幸全哥和安安的生父是傅景胤，而不是眼前這個自私涼薄, 無又好的渣男。
傅景胤冷冷一笑, 沉聲說道：&“這是海家嫡長, 海云初。&”
&“海家？海云初？&”傅建寅疑地眨了眨眼，隨即想起了什麼，臉一下子變了，&“你&…&…你不是&…&…？&”
當初豫王扳倒了海家，他聽說海家大小姐素有名，便想趁機占些便宜，沒想到那子被到了絕路還不肯來找他，他一怒之下，就人把海云初賣到了青樓。
后來他去青樓還曾問起過海云初，可青樓里的子都換了名字換了世，誰知道他說的海家大小姐是誰？彼時豫王府風頭無兩，有人聽說他被海云初擺了一道，為了討好他便添油加醋地編造起來，什麼被路過的商人贖做小老婆了，什麼流落到下等窯子罪去了，還有說不堪辱自盡了的，或者被折磨死了的，只要傅建寅高興，那些人什麼瞎話編不出來？
因此傅建寅只當云初早已死多活，他有權有勢自然不缺人，沒過多久便把海云初拋之腦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