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公司的人玩得熱鬧又盡興。
沈逸矜為了省錢,趕在地鐵最后一班車前和大家打了招呼,先撤了。
夏薇取笑:&“結了婚的人果然和我們不一樣,有人惦記了啊。&”
谷惜蕾幫腔:&“那是,人家回家有寢要侍,你有嗎?&”
夏薇&“嗷嗷嗷&”一通,把沈逸矜往外趕:&“快回去侍寢去吧。&”
沈逸矜失笑,拉起行李箱,走人。
*
地鐵到站,走到地面上的時候,已經過了午夜12點,街上行人寥寥。風,清涼,吹樹葉颯颯輕響,投在路燈下,一片搖搖墜的影子。
到小區大門時,沈逸矜正想怎麼和保安開口說明份,沒想到保安看著,恭敬道:&“祁太太?&”
沈逸矜笑了下,點點頭。
&“你這麼晚才回來?&”保安走下崗亭,接過的行李箱,走在前面,刷了門,放進去。
&“謝謝。&”沈逸矜手去扶行李箱。
&“我送你回去吧。&”保安很盡責。
&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走就行了。&”沈逸矜婉言道了謝。
確定面前的保安以前沒見過,那是怎麼認出來的?
揣著好奇,便問了。
保安笑了笑,有點不好意思道:&“你的照片掛在我們保安室,是我們經理要求我們所有人必須認得的。&”
沈逸矜秀眉蹙起:&“你們經理為什麼要這樣做?&”
保安反問道:&“祁太太你是不是有一回被攔在大門外了?&”
沈逸矜點頭。
保安老實道:&“那就是了。聽說那次祁先生朝我們經理發火了,我們經理便出了這個對策。&”
沈逸矜:&“&…&…&”
往回家走的路上,想這事得和祁淵好好說說,表面上是方便了,可是照片天天掛著被人看,誰舒服啊。
再想想,這事是保安經理辦的,估計祁淵也不知道,告訴了祁淵,保不齊他又要朝人發火去了。
祁淵這人,也真是,火氣怎麼就那麼大呢?
火做的?
到家,進了門,家里一片燈火通明。
沈逸矜有點詫異。
換鞋時,吳媽走過來,喊了聲:&“太太,你回來了。&”
沈逸矜更詫異了:&“吳媽,這麼晚了,你還在?&”
將行李箱提進去,抬頭看去吳媽,發現臉不好。
吳媽是祁家家傭,在祁家生活了三十多年,早沾染上了祁家的貴氣,平時很注意儀容舉止,像陳宜蘭那種的修養和氣質完全沒辦法和比。
可吳媽此時一頭紅棕卷發松散扎在腦后,鬢角散著幾縷碎發,臉上不喜,有些憂郁,眉心深鎖,像是有很煩惱的事。
&“出什麼事了嗎?&”沈逸矜關切道。
好些天沒在家,祁家和祁淵發生了什麼事,也是看到新聞才知道,但是那些對祁淵來說應該算好事吧?可吳媽這反應&…&…
沈逸矜覺和自己有關。
站著不,等對方開口。
&“太太&…&…&”吳媽是想開口,但話到邊就自卡住了,說不出來。
沉默了會,吳媽從中島上拿過一張票據類的小紙張,雙手遞到沈逸矜面前,低聲道:&“這是先生給你的。&”
🔒男人哭吧
沈逸矜低下眉睫, 看見上面印著某某銀行紅&“現金支票&”的字樣,一瞬間,全懂了。
朝樓梯間投去一眼, 隔著隔斷, 只能確定樓上是亮著燈的,至于人在哪,并不能看得真切。
祁淵是在家的。
知道。
鞋柜里缺了他的拖鞋。
這事他給吳媽來辦,似乎是給足了面子。
必須領這份。
&“那&…&…給我一點時間, 我收拾一下行李, 可以嗎?&”沈逸矜話出口, 語氣都沒什麼改變。
但周圍的空氣已經明顯變得疏離。
吳媽不知道說什麼,只點了點頭。
跟在祁淵邊多年, 卻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。
明明兩個很般配的人, 怎麼就不能在一起?
想他們倆和和的,可阻止不了祁淵, 也說不沈逸矜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。
沈逸矜腳邊的小行李箱也用不著再往上提了,空手走上樓梯。
路過祁淵房間, 里面燈大亮,沒有人。
先去了那個放著柜的房間, 拿出大行李箱, 將服一件件收進去, 就像當初離開蘇家時那樣,作迅速又麻利。
給聞哲語發了條微信:【哥,到世來接我。】
聞哲語這些天也累得夠嗆, 回來就睡了, 這個時間點收到沈逸矜的消息, 嚇了一跳, 急忙回復:【怎麼了?】
沈逸矜:【你先來,回頭再說。】
聞哲語腔里堵上了,慌忙穿服起床,拿上車鑰匙就往世首府趕。
沈逸矜放下手機,繼續收拾。
找聞哲語來,是想給自己最后一點面。
怕如果一個人走,提著兩個行李箱出大門,遇上保安,要怎麼說?
柜里很快收拾干凈,沈逸矜將行李箱推進房間,將梳妝臺上的小件和屜里的藥瓶子收進去,最后還有書房里幾份文件資料,都拿過來收齊,就連衛生間自己的洗漱用品也一并帶走。
最后檢查一下,確定沒有自己留的痕跡,才放了心。
而梳妝臺上,不屬于的東西,也全部留下了。
鉑金的婚戒,黑銀行卡,保險柜鑰匙,和一張50萬的支票以及收據,這兩樣祁淵一直沒拿,也得還他,還有六只打火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