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人從地上拎起來,掐著脖子就往路邊的垃圾桶上推,推到跟前,摁住對方腦袋就往桶蓋上狠狠撞了幾下。
撞得花襯衫&“啊呀啊呀,大哥,求你,饒了我&”一通,卻一點反手的能力也沒有。
&“爺的人你也敢。&”
祁淵聲音冷沉又戾,但最后一下還是克制住了,將人用力往外一推。
周圍路過的人都停下腳步,看了過來。
花襯衫完全被打懵了,趔趄幾步,得了個機會,什麼也顧不上,轉就跑。
祁淵松了下手指骨,看著對方逃跑的背影,也覺得自己瘋了。
他來了之后,一直躊躇自己要不要去酒店找人。
卻沒想到就那麼地走進了他的視線。
但凡步履輕松一點,臉上舒展一點,他都不至于這麼惱火。
可他到底惱火什麼?他自己也搞不清楚。
祁淵站了會,斂了神,走回餛飩攤前。
餛飩出鍋了,人跑了,沒人吃,老板混慣了江湖,也不急,將餛飩送到祁淵面前:&“年輕人,剛才那兩下子不錯,這碗餛飩請你吃,謝謝你了。&”
原來那花襯衫品惡劣,常在這一帶吃霸王餐,從來抹干凈了不付錢,吃得不爽,還要掀人攤位。攤主們小生意,怕得罪人,背地里都他&“花狗子&”,把他當條狗養著算了。
沒想到今天上了祁淵,得了他的教訓,估計花狗子會消停一陣,不敢再來了。
祁淵聽老板說完這些,卻并沒有什麼表,只淡淡道:&“幫我打包。&”
老板應了聲,笑著打量了一下他,猜到他非富即貴,不愿意屈就在他的小--------------/依一y?華/攤點吃飯。
可是等他樂呵呵地打好包,雙手奉上時,祁淵掃了二維碼,付了錢,說:&“我給你一個地址,你給我送到這個地方去。&”
老板:&“&…&…&”
后來沈逸矜在酒店房間里吃到餛飩時,對聞哲語發消息說:【我收回剛剛吐槽的話,這里有子不假,不過賣餛飩的老板人好好,還特意送了一碗來給我,連錢也不要。】
*
第二天周六,沈逸矜睡了個大懶覺,快中午時才起來。
聞哲語過來幫搬了家,夏薇在家做了很多芝士餅干,歡迎沈老板的住。
下午,三人又一起去超市買了床品和一些日用品。
回來后,沈逸矜整理了一下,一切妥當后,將自己大字形倒在床上的時候,心里才有了一種輕盈,覺自己這回真的安逸了。
擺了蘇家,又擺了祁淵,心真的自由了,再沒有了羈絆。
只是忽然想起祁淵家里改造的事,秀眉又蹙了起來。
不過這可以歸工作。
沈逸矜暫時放下,直到周一上班了,才給吳媽打了個電話,說起這事。
因為先前已經找了一家樓梯廠定做了改造的梯面和扶手,還找了一家意大利廠商定了一套沙發,另外還有一些別的。
這些定金全都付了,都在定制中,沒到取貨時間,但是因為和祁淵這關系斷得太突然,就想問問對方,這些還要嗎?
&“吳媽,因為這些都是高奢品,定金不低,如果取消的話,定金是收不回來的,但如果還要的話,那后期尾款還請你們及時支付。&”
沈逸矜坐在自己辦公室里,握著手機,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。
吳媽那邊,人正在沈逸矜原來住過的房間里做衛生,手機開了免提,眼睛看去靠著梳妝臺的男人,溫吞道:&“這事,我不知道,我不清楚,你要不直接給先生打電話吧。&”
沈逸矜語氣平淡道:&“這只是一件小事,我就不打擾祁先生了,麻煩吳媽和祁先生說一下,謝謝你了。&”
說完,就準備掛電話,誰知吳媽說:&“太太,你等等。&”
沈逸矜皺了下眉,這個稱呼如今太不合適了,正想開口糾正,聽筒里傳來男人的聲音:&“沈逸矜。&”
那聲音一如既往的低啞,好像昨天才聽過,又好像失聽了很久很久。
沈逸矜心跳慢了半拍,停頓兩秒,才回:&“祁先生。&”
特意這個時間給吳媽打電話,就是想避開祁淵,卻怎麼都沒想到祁淵會在旁邊。
祁淵很明顯地冷笑了一聲,傳進耳朵里:&“你什麼意思?&”語氣不善。
沈逸矜:&“&…&…&”
愣了好一會,才回問:&“祁先生,你又是什麼意思?&”
祁淵一手拿著手機,一手著梳妝臺上人留下的婚戒,聲音冷而刻薄:&“你做事是這麼來的嗎?收了定金,做到一半,又想不做,打個電話通知一聲,就想讓我做冤大頭?&”
沈逸矜:&“&…&…&”
沈逸矜默了默眼,承認心里是有不想再做這筆單的想法,但是也肯定自己和吳媽說的時候語氣很平和,絕沒有坑他錢的意思。
可還沒來得及反駁,祁淵又說:&“還是你覺得我很好耍,什麼都依著你,就該由著你想怎樣就怎樣?&”
狗男人瘋了嗎?他在說什麼?
沈逸矜口一悶氣,從老板椅上站起來,對著手機,質問:&“祁淵,我欠了你嗎?&”
祁淵將那婚戒套進自己食指,指圈小,卡在了第一節骨指上,他又用大拇指狠狠去摳,摳得食指一圈發了白,大拇指指甲也生疼生疼,然而他聲音依然又冷又沉,還冰涼:&“你沒欠我,是我欠了你,所以我被你始終棄是活該嗎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