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

第105章

那天,祁淵點了一桌子的海鮮,沈逸矜怔了怔,沒想到隨口說過自己海邊長大,男人就記住了,可是這麼多人一起吃飯,不是誰都喜歡吃海鮮的啊。

但陳嘉遠說他沒問題,師傅們也紛紛表示喜歡吃,不過祁淵最后還是聽從沈逸矜的建議,又添了些別的菜。

祁淵還要了幾瓶上好的白酒,想著借機會和沈逸矜喝個痛快,可沈逸矜擋住酒杯說:&“我在外面要保持清冷的形象,不喝酒的。&”

這話把祁淵說笑了:&“那好,以后我們關上門自己喝。&”

沈逸矜本來是半開玩笑半推卻的話,可沒想到男人的一句話又把話風帶偏了。

沈逸矜不再吭聲,支肘撐在自己臉頰邊上,把臉別到另一側,有意和祁淵拉開距離,卻又不知自己那手指繞著碎發的小作有多勾人。

祁淵眸沉沉地瞥一眼,結一滾,移開了目

大龍蝦上桌的時候,陳嘉遠朝沈逸矜笑道:&“沈逸矜,你的大鉗子。&”

沈逸矜抿著笑了下。

祁淵皺了下眉,用余兩邊掃了掃,左右兩人認識了很多年,很多話都是建立在他們識的基礎上的,而他雖然座位離沈逸矜更近,卻只是知道了喜歡吃海鮮,別的了解得太了。

他側過頭,問沈逸矜:&“喜歡吃龍蝦鉗?&”

說著,轉頭朝服務員要了個工鉗,送上來時,沈逸矜搶在祁淵之前出手:&“我來吧。&”臉上帶著小雀躍。

沈逸矜說:&“小時候,我被龍蝦夾到過手指頭,流了很多,還去醫院打了破傷風針。那之后,我就怕龍蝦,怕螃蟹,所有帶鉗子的我都怕。后來我媽媽告訴我,怕是沒有用的,只會讓我變一個膽小鬼。想不怕它,就只有去戰勝它,把自己變得比它更強大。&”

說到這,沈逸矜笑了下,&“這話現在說起來,就是哄小孩子的,但那時候對我非常有用,而我也真的克服了這方面的害怕,還喜歡上了對付這種大鉗子。&”

沈逸矜邊說邊手握工鉗使了下力,夾碎了龍蝦的鉗子,來,臉上有著孩子般的勝利。

祁淵看著,心里忽然有種東西被勾,他說:&“媽媽真好。&”

他想起老太太和他說過,沈逸矜看著弱,骨子里卻有種堅韌,還說如果父母健在,他恐怕娶不上

他當時很負氣地說自己高攀了,現在想來,是真的高攀。

沈逸矜的父母只陪伴了沈逸矜七年,卻教會了很多在的東西,而相比他的父母,教給了他什麼?

父親不用說了,從來沒管過他,至今都還與他不對付,而他的母親則是讓他學會仇恨,學會拜金,學會弄權&…&…

祁淵思緒不經意飄走,沒注意沈逸矜睨了他一眼。

是他那聲&“媽媽&”得太親切了。

*

吃過飯,沈逸矜主選擇了祁淵的勞斯萊斯,要他送回家。

祁淵眉梢如雀尾般挑起,親自拉開了后車門,一只胳膊紳士地擋在門頂上,看著沈逸矜安穩落了座才輕輕關上車門。

他也才發現,自己為沈逸矜做得實在太,至今他這才第一次給開車門,以往不是自己上車就是劉司機給開。

汽車開出去之后,祁淵開了星空頂,又拿了按椅的遙控給沈逸矜。

沈逸矜搖了搖頭,沒接。

祁淵又從扶手箱里找了盒薄荷糖,遞給

沈逸矜看著他,有一刻覺得他真的變了。

祁淵以前總是斂著神,看人的眼神帶著距離,威迫又戾,現在的他給人更多的是親近,還很會笑,挑眉笑,勾笑,深邃眼眸發了似的笑。

尤其他偏側臉,深褐瞳仁斜斜偏過一邊,眉角輕輕一挑,帶著些許輕佻,像是完全詮釋了&“魅&”和&“&”的涵義,最是人招架不住的。

沈逸矜恍了下神,接過薄荷糖,倒了兩粒。

低下頭,想著自己要說的話,遲疑了兩秒后,才開了口:&“祁淵,你不需要對我特別好。&”

祁淵懶散散地笑了下,往椅背上一靠,一只手隨意地搭在中控臺上,抬頭看了會星空頂,才轉過頭說:&“一本正經的樣子,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了不起的大事,就這?&”

沈逸矜見他不當回事,倒顯得自己斤斤計較似的,只好正了正臉:&“我是認真的,就普通朋友之間不需要特別照顧。&”

祁淵冷哼一聲,語氣沒那麼好了:&“那聞哲語對你算什麼?陳嘉遠對你算什麼?他們為什麼對你都特別照顧,難道他們不是普通朋友嗎?&”

沈逸矜愣了好一會,才反駁:&“聞哲語是我干哥哥,陳嘉遠是我公司的合伙人,我和他們之間都不可能發生朋友之外的。&”

祁淵聞言,笑了聲,只手支在中控臺上,大拇指刮在自己的下頜上,漫不經心地:&“按你的邏輯,我們倆之間就很可能產生朋友之外的,是不是?&”

他狹長的眼眸瞇起,一道鋒利的目投過去:&“所以,沈逸矜,你擔心自己對我產生,才跟我說這些?&”

沈逸矜:&“&…&…&”

而祁淵也不給思索的時間:&“沈逸矜,你不能因為你自己對我抱有想法,而將我防狼一樣防著,這樣對我很不公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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